纸上画着永安分舵的平面图,院子、正厅、厢房、后院、假山、水井,都标得清清楚楚。
“李堂主说什么了?”张希安问。
“他说这是以前修缮的时候留下的图纸。”上下坐下来,“我问他要不要跟舵主说一声,他说不用,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张希安看着图纸,皱了皱眉。
这图画得太清楚了,连地下密道都标了出来。
“太容易了。”张希安低声说。
“什么意思?”上下问。
“意思是,这图可能有问题。”张希安抬起头,看着上下,“如果李堂主这么轻易就把分舵的图纸给我们,那说明要么他不信任洪舵主,要么这图本身就是假的。”
上下愣了一下。
“明天见了慕容瑶,看她怎么说。”张希安把图纸收起来,放在桌上,“如果她说的地方跟图上对不上,那这图就有问题。”
上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张希安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慕容瑶那句话“只当是嫁妆。”
嫁妆。
他娶了她,她能给他什么?
她说了,白藤谷的人脉,情报网,江湖上的关系。
可这些东西,他真的需要吗?
他想了想,现自己确实需要。
他现在手里没人没兵,白莲教这条线又查不下去,再有慕容瑶的人脉和情报,确实能省不少力气。
可问题是,她图什么?
白藤谷没了,她一个江湖人,为什么要嫁给他一个被朝廷闲置的官?
张希安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了慕容瑶。
还是那间院子,还是那间屋。
慕容瑶今天穿了一身青灰色的衣裳,头扎了个简单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很多。
看见张希安来了,她也没寒暄,直接说“今晚动手。”
张希安愣了一下“今晚?”
“对。”慕容瑶说,“洪舵主明天要去总坛述职,今天晚上是他最松懈的时候。错过今晚,至少要等半个月。”
张希安沉吟了一会儿“你有把握?”
慕容瑶点了点头“我已经摸清了分舵的暗哨位置,一共有三个点。库房有两个守卫,正厅有一个值夜的。只要控制住这些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知道洪舵主的卧房在哪儿。”
张希安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头翻腾了好一会儿。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忽然冒出一句,语气有些复杂,“你这还没过门呢,就先帮我端别人的窝了。”
慕容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张希安说,“心眼多,是好事。”
慕容瑶收起笑,看着他“今晚子时,我在城西老槐树下等你。”
张希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月亮被云遮了大半,永安县城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张希安和上下提前到了城西的老槐树下。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慕容瑶来了。
她换了一身夜行衣,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头用布巾扎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江湖上的夜行客。
“分舵的暗哨每半个时辰换一次人。”她压低声音说,“现在正好是换人的时候,咱们从后院翻墙进去,先摸掉正厅和库房的守卫,再去地下密室找账册。”
上下看了她一眼“洪舵主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