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恰好滴在他颈脖间,滑进了?胸口,温热着皮肤表面,又?有些痒。
瞿蕤琛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思绪始终清醒。深情的表白还在他耳边回?响,像平静的湖面,低落的一颗雨珠,照旧能荡起一抹小小的涟漪。
让他差点就跟着入了?戏。
却也只是差点而已。
「卢小姐,戏过?了?,就没?那麽好看了?。」他没?推开她,只平静地?说了?一句,就成功让南平止住了?眼泪。
他不信她。
可是她也没?打?算让他信啊。
本来就是故意的,不信才?是最好。
南平轻哼一声,靠着他肩头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带额间都出了?一层薄汗,「我没?拿钥匙,我要睡在你这里。」她语气转变的理所应当。
自?然地?亲昵让瞿蕤琛以为?她还在『醉酒』。
他偏头凝视她,距离太近,左脸直接贴在她的额头上,湿腻感?像强力的粘稠剂,即使拉开间隙,潮意夹杂着热气,仍在他左脸咬肌处覆盖贴合。
这不是两人应该相处的『距离』。
「你会吵醒麽麽。」他手指擦拭掉脸颊上的湿儒。
南平不以为?意,「我才?不会。」
「我叫物业过?来帮你开门。」
「太晚了?,明天你再叫吧。」她打?了?个哈欠,头有些晕乎乎的,後劲还没?散。
这一回?一答的,不像是在反驳,倒像是恋人之间相处的状态。
瞿蕤琛没?再说话,一时?之间客厅安静的过?分,他伸手轻柔了?一下太阳穴,觉得有些荒唐。
这让他又?回?想起了?之前在御陇湾的种种。
回?忆一旦开了?『水龙头』,涌出的记忆就开始喋喋不休。
——异样感?和逾矩。
他眼眸低垂,神色晦暗。
脑海中?得出一个结论。
他在纵容她?
瞿蕤琛不悦地?蹙眉,再低头凝视她时?,人已经趴在她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有序,没?有一丝装睡的迹象。
…
翌日
南平被敲门声吵醒,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一睁眼就与刚拧开门的小孩,四目相对,大眼瞪着小眼。
这才?想起来了?,她还在瞿蕤琛家…
南平环视一周,瞧见室内简约现代的风格,初步判定这是瞿蕤琛的房间。
「阿姨,舅舅让我叫你起床。」麽麽仰头看她,脸上的酒窝也带了?出来。
南平听到这个称呼,笑容微僵。只是还没?等她纠正,麽麽又?跑到她床边,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是舅舅的女朋友吗?」瞅着她的眼神,亮闪地?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