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虚弱的声线细若蚊吟,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们听统领的。”
一句妥协,看似低头认输,实则是最冷静的止损。
硬碰硬,全员覆灭。
“去吧。”他淡淡挥手,语气凉薄,“别让我等太久。”
林瑜晚死死咬着后槽牙,将所有不甘,戾气与屈辱尽数压在心底。
两人一步步朝着内侧浴室走去。
厚重的玻璃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却锁死了无边的绝境。
密闭的浴室空间狭小逼仄,隔音极好,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也隔绝了唯一的喘息余地。
下一秒,林瑜晚脸上所有温顺乖巧的伪装瞬间碎裂,眼底戾气翻涌,满身压抑的屈辱与怒意彻底绷不住了。
“蓁蓁,怎么办?这男人油盐不进,根本哄骗不了啊,难不成我们真去伺候他啊?”
方才在外人面前的柔弱乖巧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紧绷与不甘。
叶蓁蓁背靠冰冷的墙壁,微微垂眸。
“我知道。”
沈烬根本不缺能办事的棋子,也不缺归顺的人手。
对他而言,她们所有的小聪明,小博弈,都只是跳梁小丑的把戏,无趣又可笑。
“他在逼我们低头、逼我们顺从、逼我们亲手褪去所有尊严。”
林瑜晚咬牙,指尖攥得白。
“蓁蓁,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哦!”
简直一言难尽。
外面的男人手握生杀大权,只要他一句话,整支队伍的所有人都会落得凄惨下场,她们根本不敢赌,也赌不起。
叶蓁蓁抬手,轻轻抚过身侧挂着的浅色丝质软裙,布料轻薄通透,遮不住分毫身段,极尽刻意的羞辱与试探。
“不能硬刚,也不能真的彻底屈服,现在反抗,我们两人瞬间毙命,外面所有人都会被立刻配底层,任人欺凌,全军覆没。但我们顺从,也不能真的让他得逞。”
林瑜晚瞬间抬眼,眸色微动。
“你有办法?”
“没有万全的办法。”叶蓁蓁坦诚,声线微凉,“但眼下,隐忍是唯一的活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啥?”
林瑜晚惊愕,瞥了眼让人无语的软裙。
“他要我们更衣侍奉,我们就照做,给他表面的顺从,让他彻底放松警惕,觉得我们已经被彻底拿捏,这样才能有机会啊,现在硬碰硬,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林瑜晚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用最屈辱的方式,换取最珍贵的喘息时间。
“蓁蓁……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的话,我也会和他拼命的,士可杀不可辱!”
“我明白的。”
叶蓁蓁轻声应道,她亦不想走到那一步。
但当下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浴室门外,沈烬慵懒的等候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桌面。
他太懂这类桀骜又聪明的女人。
看似被迫妥协,心底定然藏着不甘与算计。
但无所谓。
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磨平她们所有的棱角,撕碎她们所有的底牌。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淌,氤氲的白雾笼罩着狭小的空间,模糊了身段,却洗不掉两人心底沉甸甸的戾气与紧绷。
两人默契无言,默契褪去所有锋芒,沟通一番后,换上那套泛着柔光的浅色丝裙。
布料软薄贴身,款式极尽温柔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