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从未见他这般失态过。
也是在这时,月楚临才倏然回神。
但挡在前?面的血线并未断开,他温声道:“天色已?晚,最好别走出此门。”
太崖抬了折扇,如使刀剑那般从下往上一挑。
绷紧的血线随之?断开,他将扇子收入袖中,说?:“都已?不是稚童了,何时出门还无?需旁人干涉。”
说?罢,他再不看月楚临,径直走出门去。
月楚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滑腻的血溢出指缝,一滴跟着一滴坠落在地。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从头到尾梳理着思绪。
那日?太崖潜入他的识海,是借了奚昭的手。
但依他的性子,若非万不得已?,不会让她来以?身涉险。
此前?应当还有过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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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谁帮了他?
蔺岐?
或许有。
但现下此人已?经不在府中,与他也少有往来。
月楚临稍抬起头,盯着远方灰蒙蒙的天。
脑中渐浮起另一人的面庞。
还有一人。
平白无?故对炼丹起了兴趣,想让他帮着试药。但仅炼过这一回,便再没见他往药阁跑。
让他去查迷香的下落,分明已?提醒过去宁远小筑找,可时至今日?也没个结果。
更任由?太崖安插外人入府,做起了明泊院的侍卫。
原是这般。
紧绷的心弦逐渐松缓,月楚临神情未变。
原是这般……
*
入夜,月郤坐在屋檐上。
正对月拭剑,余光忽瞥见道人影,不疾不徐地从远处走来。
他抬眼看去,愣住。
竟是月楚临。
他怎会来他这儿?
莫名涌起股不安,他收起剑,轻巧跃下屋檐。
落地无?声。
“兄长,”他快步上前?,“这般晚了,找我?何事?”
“不急,天黑,仔细脚下。”月楚临说?,“有件事想托你去办。”
悬着的心勉强放下,月郤道:“什?么事?用纸鹤捎句话不就行了,也免得大晚上往外跑。”
“这事有些重要,亲口与你说?也才更放心。”月楚临没急着说?找他什?么事,而是问,“迷香的事查得如何?”
“哦,那事么……”月郤不露声色道,“先前?说?从天显来了个做买卖的,不知道太阴的规矩,私自?售卖迷香。他给的名单我?都一一查过,没有能跟咱们府里扯得上干系的人。”
“那便好。”月楚临问,“买过迷香的人都在何处?”
“皆押去太阴门了,说?是择日?问审。”月郤又提起另一事,“还有那帮拿着镜子招摇撞骗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妖卫到现在竟都没抓着一个——兄长,要不我?去查查?”
月楚临却道:“不用,此事已?有眉目。他们做不出什?么害人行径,太阴不作干涉。”
“兄长已?知晓那几人的来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