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剑锋听完,没有追问背后还有没有人,只是让记录员把原话打出来。
昨晚他就接到了李仕山的电话。
电话里李仕山只有一句话“这件事,到章端这里就可以了。”
洪剑锋听得明白,这必然就是周恒祥的意思。
随后,洪剑锋开始问起细节。
调阅卷宗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途径,和郑柏松通过几次电话,让柯兴民办了多少事,每一条都问得很细。
章端能答的答,答不上来的就说“记不清了”。
他的态度摆得很正,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喊一声冤。
审讯进行得比预想的顺利。
章端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薛震,也没有提到周谆。
只在最后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行为,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洪剑锋合上卷宗,让章端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
章端签完字后,嘴唇有些白,目光凌乱。
没过多久,笔录就送到了周恒祥的案头。
周恒祥翻完笔录,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李仕山。
李仕山来得很快,进门时周恒祥正把笔录的最后几页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着。
他示意李仕山坐下,然后把笔录往他面前一推。
“章端说都是他自己的主意,你觉得呢?”
李仕山翻开笔录,逐页扫了一遍,基本上和自己了解的差不多。
对于这件事,他基本上也有了定论,但没有急于回答,又把事情最后捋了一遍后,这才回答。
“我觉得,大概率是章端的个人行为。”
“哦?”周恒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仔细说说看。”
“好的。”李仕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薛震要是做,不会这么糙。”
“他会把中间人撇得干干净净,不会让章端直接去接触律师。”
“虽然章端这个事看起来确实对我伤害挺大,可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有暴露他风险的几率。”
“现在可是换届前的敏感期,他身上不能沾任何一点脏。这个时候搞出这种事,对他来说,风险远大于收益。”
周恒祥听完后,微微点头。
李仕山的分析和自己判断的差不多。
如果不是这样,他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真的没有生这样的事,他周恒祥可不会强行牵扯。
毕竟薛震也是副省级,真要动他,可是要燕京来人。
没有十足把握,反而会适得其反。
片刻后,周恒祥说起了另一件事。
“办公厅的干部需要调整一下,你尽快拿个方案出来。”
“我吗?”李仕山一愣,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高秘书长牵头更合适。”
周恒祥笑了下,答道“老高配合你。”
李仕山心里苦笑一声,又特么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他能预料到,章端这件事后,周恒祥肯定要拿办公厅下手。
换成自己,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看似这件事权力很大,但并不是好差事啊。
这办公厅这个摊子,说是省政府的中枢,其实就是一张由十几条线编织起来的人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