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来,那头传来声音淡漠,正式“是章端同志吗?我是省纪委的。”
“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省纪委第四监察室来一趟。”
省纪委!!!
着三个字让章端两眼一黑,身子晃了一下,一只手扶住桌沿,才堪堪站稳。
他强压住情绪,喉咙干地问“请问……找我是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响起忙音,一声一声,让章端彻底慌了。
完了,全完了。
他放下手机,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又站住。
纪委找自己,不用想了,肯定是柯兴国他们的事。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郑柏松坐在审讯室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名字供出来。
他该怎么办?
强压住自己快要炸了的心脏,他拨通了周谆的电话。
“周秘,在办公室吗?”
“在的。”周谆听出他声音不对,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我来找你。”
“不。我来找你。”
片刻后,周谆推门进了章端的办公室。
刚一进屋,他就看见章端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周秘出事了。。。。。。”章端一把拉住周谆的胳膊,火急火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章端直勾勾地盯着周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不甘和怨气。
“周秘,你说替老板分忧,我办了。你说信访的事好拿捏,我也信了。现在出了事,你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周谆的脸色起初还算平静,听到后来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等章端把话说完,才慢慢开口“章处,你这话就不对了。”
“当初我是替你分析过形势,可是主意是你自己拿的呀。之后那些安排,你也没跟我商量过。”
“现在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章端脸色一下也变了,被顶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瞪着周谆,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周秘,我要是进去了,你也跑不了吧。”
周谆脸色一黑,心里暗骂了一句。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个节骨眼上把章端逼急了,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他迅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把章端拉到沙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又帮他点上。
“章处,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周谆把打火机放回兜里,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推脱。你的事,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样,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找老板。老板毕竟在省里经营这么多年,总会有办法的。”
“能行吗?”章端抬起头,眼中燃起了希望。
“虽然咱们这个事做得有些冒失,可归根到底也是为老板着想。老板不会不管的。我这就去。”周谆说着站起来。
章端又拉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恳求“周秘,拜托了。这次如果过关,必有厚报。”
“瞧你说的,咱们是朋友。”周谆拍了拍章端拉着他胳膊的那只手,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出了章端的办公室,周谆轻轻带上门,脸上的温和倏地收了起来,眼底掠过一抹厉色。
他才不会管章端的死活。
如果他刚才不稳住章端,章端很可能自己跑到薛震面前把什么事都抖出来。
到那时候,他周谆这个“分析过形势、出过主意”的人,就会被拖下水。
这件事的主动权,他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周谆快步走到薛震办公室门口,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敲门。
“进来。”
薛震正在批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