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秦雄的人没有合眼。
郑柏松三人进了城北一家小旅馆,开了两间房。
柯兴民和柯兴国住一间,郑柏松自己住一间。
便衣在旅馆对面的车里守了一整夜。
铜山的夜风很冷,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连车都没有动。
凌晨四点多,秦雄给李仕山了一条短信“三个人都在旅馆,没有出门。”
李仕山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天刚亮,旅馆的门开了。
郑柏松先出来,手里还是那个公文包,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一辆灰色轿车从巷子深处开出来,停在旅馆门口。
郑柏松拉开车门,让柯兴国上了后座,柯兴民坐在副驾驶,自己绕到另一侧上了后座。
灰色轿车掉了个头,往城南方向驶去。
便衣的两辆车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秦雄在省厅指挥室里握着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所有路口注意,目标车辆已经出,往城南方向。”
“拦停点定在建设路和长江路交叉口附近,中间没有红绿灯,视野开阔,前后都堵得住。”
灰色轿车开出去大约十来分钟,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绿灯刚亮,路面上的车不多。
前面的便衣车突然从右侧车道加,到了灰色轿车前面,车身一横,挡在了车头。
灰色轿车司机急踩刹车,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车已经顶了上来,把退路堵死。
四名便衣同时下车,动作干净利落。
两个人拉开后车门,把郑柏松“请”了出来。
郑柏松脸色白,嘴里嚷了一句“你们干什么?我是律师!我告诉你们,我是有执业证的~”
便衣没有理他,把他带上了后车。
柯兴民在副驾驶上举着双手,连声说“跟我没关系,我就是开车的”。
柯兴国坐在后座上,浑身抖,便衣俯下身说“柯大爷,别怕。我们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柯兴国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雄在电话里对李仕山说“人抓到了。郑柏松、柯兴民都控制住了。”
“柯兴国情绪不稳定,但身体没有大碍,我们在后座找到了郑柏松的公文包。”
“里面有案卷复印件和一份写好的‘情况反映’,上面把五年前的事情写成了一套完整的材料,还附了调解协议的复印件和柯兴国当年的签字页。”
李仕山听完,慢慢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说“让郑柏松和柯兴民先冷静一下。”
秦雄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当天上午,暗访组在市综治中心调阅台账,一切正常。
他们没有接到任何举报,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情况。
在检查组的工作日志里,铜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级市检查点。
而与此同时,在省城,李仕山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秦雄来的。
【郑柏松手机上有一条疑似章端给他的短信出没有?我等你消息。】
李仕山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了桌面上,看向窗前。
天色阴沉,像是憋着一场暴雨。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念道只要这两人口供出来,证据就差不多了。
五个小时后,柯兴国一行人被送到了省城。
柯兴国被安置在省公安厅招待所的一间安静房间里。
房间朝阳,窗明几净,桌上摆着热茶和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