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好得很!那就让八大长老从他们亲眷中各自选择一户人家,搬到这东山脚下,在我府邸前后居住。我会帮他们在本地找些营生做,这样他们长住此地,也不会有人觉得古怪。他们是长老们的亲眷,忠心方面应该没有问题的。”
哚妮不以为然:“小天哥多虑了,只要说是为了卫护尊者,九寨十八峒百余旗的百姓,没有一家不愿意为尊者献出性命,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人呢。”
叶小天笑道:“八大长老劳苦功高,这份荣耀先给他们的家人,别人才不会说三道四嘛。”
叶小天待那大雨停了,这才离开府邸,在侍卫们的陪同下前往府衙。
知府衙门地基比较高,积水已经不深。叶小天赶到刑厅,就见知事章彬急匆匆走了进来,说知府老爷传令,召集三班六房、各司主官们晋见呢。
叶小天来到正堂,见戴同知、李经历等人都已到了,那位女监州于俊亭也在,这位据说从不上衙理会政务的女土司,最近似乎勤快了许多。
张大胖子慢吞吞地走出来,缓缓落座,长叹一声道:“本城的暗河,开凿于宋神宗年间,至今也有五百多年了,久不疏浚,如今一下大雨便积涝成灾。本官想着也该清浚一番,诸位大人以为呢?”
众官员均默不作声,他们都是大大小小的部落领,财政上都是自负盈亏。想修缮河道?好事啊,可这钱谁负责?因此谁也不愿做那出头鸟。
张胖子看了一眼工科司吏,工科司吏不等他开口,便出列道:“知府大人,西城城墙坍毁多处,本司人员正全力修缮。另外,城北的粮仓也在建造当中,还有北城外半坡镇的水利工程也在进行当中,实在腾挪不出得力的人手再去主持清瘀疏浚了。”
张胖子一听,这粮仓就是给他们张家建的,不能耽搁。半坡镇百分之六十的土地都是他张家的,那儿的水利工程当然也不能影响。工科的干吏,绝不能再抽调了。
张胖子迟疑着向众人一瞧,众人立即纷纷低头回避,张铎不禁露出恼怒神色。
于俊亭坐在上,俊目微微一瞟,看见只是揣了两只耳朵来的叶小天正神游物外,不禁微微一笑,开口道:“知府大人,此事不如就交给叶推官去做吧!”
叶小天呆了一呆,急忙起身道:“大人,下官是刑厅正印,恐怕……”
于俊亭一双黑白分明的俊眼斜乜着他,似笑非笑地道:“叶推官近来很闲嘛,难道不能为知府大人分忧么?”
叶小天知道这小妖女刁蛮得很,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低头道:“是,疏浚河道之事,就请交给下官来办吧。”
张胖子转嗔为喜:“叶推官年少有为,定然不会有负本府所托。你办事,我放心。”
张胖子议定此事,就此免了亲族找他聒噪,便心满意足地回转内宅去了。自有一位师爷替他上前,笑吟吟地向叶小天打了声招呼:“叶推官,西城一带住的大多是府尊大人的本家,你懂得,呵呵……”
这位师爷刚走,戴同知又凑上来,向叶小天和煦地一笑,说道:“本官府前积水甚深,出入很是不便啊,你懂得,呵呵……”
戴同知刚刚走开,州判御龙又走过来,道:“叶推官呐,本官住在城南的安澜巷,你……”
叶小天赶紧点头道:“我懂得,我懂得!”
孺子可教也,御州判含笑而去。
李经历又凑上来,搭着叶小天的肩膀,亲热地道:“贤弟,我那丈人家住街头,我家住街尾。我家住在哪儿你是知道的,咱们自己兄弟我就不用嘱咐你什么了,反正你懂得。”
叶小天再度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