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飞倒也干脆,二话不说立即上路。只要有一弓一刀在手,在丛林之中他就不怕没有吃的,别的自然也不用带。
生苗禁地的所在其实并不远,它处于葫县和铜仁之间的崇山峻岭之中。只是因为入山的道路难行,生苗又不惯与外界接触,所以外面的人轻易不敢入山。
华云飞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就赶到了蛊神教总坛,把叶小天的吩咐对各位长老们一说,众长老一听大喜过望。他们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多派些人随尊者游历天下,又担心限制了他的自由,会激怒这个桀骜不驯的尊者。如今听说尊者要在这么近的地方盖房,看来是不会远走了,这可不是一件大好消息么?
当下众长老就向九峒八十一寨出号令,说尊者要建一座府邸,要求各峒各寨出人出力。
各寨一听为尊者盖房子,他们一砖一木地盖好的房子,是给尊贵的侍神大人居住,这是何等的荣耀、莫大的功德啊!登时,九峒八十一寨群起响应,仅仅一天,从附近村寨赶来的生苗青壮和年轻妇女就达到了一万多人,第二天又增加了三倍。
华云飞大惊失色,带这么多人出山,像话么,这是盖房子还是要造反?华云飞再三推拒,众长老也觉得数万人马有点多,毕竟不是盖蛊神殿这样的级大宫殿。
可是想让人回去,那些生苗又有哪个肯走?最后众长老不断调停,确保每个寨子都有人参与,又紧急下令各寨停止输送劳力,经过一再裁减,终于把人数压缩到了八千人。
八千生苗,在华云飞和哚妮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出山了!
赵文远赴任之后,这驿丞的小日子过得还是蛮惬意的,除了守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而且挂着他女人的招牌,却看得吃不得,其它方面几乎没有什么难心事儿。
赵文远当初以为自己艳福不浅,潜清清会自愿雌伏于他的胯下,没想到潜清清对他不冷不热。他有一次酒后想霸王硬上弓,却被潜清清伸手抓住了下体,几乎将他的睾丸捏爆。从那以后,赵文远畏之如蛇蝎,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赵文远手下有马八十匹、驴六十头、牛三十头,轿夫八人,驿卒两百一十人,此外还有护路军卒一百二十人,在葫县算得上一方诸侯了,大权在握,自然逍遥。
不过对于杨应龙交待的任务,赵文远一时却还没有什么进展。
上一任葫县驿丞是朝廷派遣的,可是这一次却任用了有播州背景的赵文远,实不知朝廷大佬们出于何种想法。对于这样的重要职位,他们在任命之前不可能不对赵文远做一番调查,而赵文远的出身来历并不难查。
赵文远目前正在熟悉驿站的运作和培养一些心腹部下,然则作为驿丞,要插手驿站之外却与驿路关系密切的事情却很困难。
因为驿路运输中有大量的车马行参与,而这些车马行大都背景雄厚,至少不必依附于他一个小小驿丞。他的职责只与朝廷有关,对于葫县路段车马行的管理,属于葫县职权。
赵文远背着手在花厅中踱来踱去,愁眉紧锁。
潜清清带着一个小丫环从后边走出来,看样子要出门。一见赵文远心事重重地踱着步子,潜清清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你才刚刚上任,以后的日子还长,现在愁什么?”
赵文远没好气地道:“清清姑娘,赵某可比不得你。杨天王面前不是只有我一个可用之人,家父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们给了我这个机会,我若不努力就会令他们失望。他们失望,我就会失去所有。”
潜清清好看的眉毛轻轻挑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就不需努力做事?”
赵文远揶揄道:“你当然需要啊!不过不是需要努力做事,你是女人嘛,哈!”
潜清清眉梢一剔,勃然大怒。但她没有作,怒气上脸,忽然化作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睇着他悠然道:“奴家就算是一只灰麻雀,可就是不愿意栖在你这根枝上,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文远顿时气结,他还真不能把潜清清怎么样。潜清清并不是他的部下,是杨应龙派来配合他做事的,为了掩饰身份对外声称是他夫人。可杨天王并没说过潜清清一定得陪他上床,难道他能为此事跑去请示杨应龙?
潜清清见他语塞,得意地一笑,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孔雀似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忽又站住,对赵文远道:“如果你嫌等机会太慢,何不自己制造一个机会?”
赵文远咀嚼着潜清清的话,眸子渐渐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