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忽然很难过,脸上五官皱起,“那。。。她还能回来吗?”
“我不知道。”
“刚才那个大人是不是在查这案子,姑姑,我们去求他饶了沫兰。”
冯芷郁进屋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求过了。”
“他同意了吗?”
冯芷郁摇头,“查案是他职责所在,求了没用。”
锦书试图理解了一会儿,眼中灰败下来,片刻後又燃起希望,“姑姑,他还没走吧?你能不能…把他请过来?”
“请过来做什麽?”
锦书窘迫地看了眼身下拐杖,和那条在裤管中荡来荡去的断腿,“我想让他看看我的腿,我想告诉他这是苏嬷嬷。。。苏嬷嬷打断的,他看了是不是就会饶过沫兰了?”
冯芷郁道:“你脑子真简单。”
“那怎麽办呢?总要试试吧,姑姑,沫兰对我这麽好,好人得有好报才对!”
冯芷郁嘴唇发颤,“好人。。。”
她动容擡眸,音色依旧是冷淡,“锦书,你说沫兰是好人?”
锦书不假思索地丶使劲地点头,“当然啊,难道有人说她不是好人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说得不对!如果沫兰都不是好人,难道欺凌我的那些人就是?沫兰和姑姑都是大好人,只有你们对我好,沫兰不离不弃护我,给我擦身换药,省吃俭用换牛奶给我喝,姑姑为我挡欺凌,给我容身之所,你们都是好人,再好没有了!”
冯芷郁低头看到桌上的一小碗牛奶仍原封不动,哽着声道:“你怎麽没喝?快喝,放久了仔细坏了。”
锦书小心翼翼问:“姑姑,这牛奶,是沫兰向方总管讨来的吗?给我看腿的大夫,也是沫兰让方总管找的吗?”
冯芷郁点头,“所以明天起没有牛奶喝了,还不快喝!喝了腿好得快。”
锦书挤了挤眼,难过得无以复加,撑着拐杖朝冯芷郁走去,她每行一步都很艰难。她笨,学不会用拐杖,沫兰每天都抽空来逼她学,她就是走不好。
她是个没救的人,可是沫兰非要救她。
“姑姑,我都听他们说了,他们说我是拖油瓶,害人精,是我害沫兰去找方总管的,是我把她推进了火坑。。。”锦书脸上藏不住事,眼泪滴答滴答落下。
冯芷郁别过头,不忍道:“你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沫兰是为她自己。”
锦书摇头不信,她想不明白,反正这在她看来是不可能的。
她不知怎麽,没头没脑地问:“姑姑,为什麽好人没有好报呢?”
冯芷郁眼眶蓄泪,似笑非笑道:“你可难倒我了。”
“我想不明白,姑姑你是好人,为什麽却在辛者库呢?我也从没伤害人,为什麽我的腿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