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只有一只手能活动,却灵活地挥舞着白花招架住了那些从身后拍过来的触肢。
“怎么,不敢用力是怕抽碎自己这张还算不错的脸吗?但就连这张脸也不是你的,奈落,你在嫉妒狸姬的美貌吧。”
“你不是狸姬。”
猩红的眸子阴冷极了,声音无比肯定,显出几分痛苦神色的头颅并不看她。
视线落在那双赤足上。
“白牙。”
“是么?发现了吗?”
白牙看了一眼自己站着的位置……
额,她似乎有些嚣张的踩在了赤子的头上,那融了半张脸的小东西露出一只眼睛,冰冰冷冷地看着她——看进灵魂深处。
“我曾信任过你,奈落。”
“呵,那又如何?你的信任,毫无价值。”
说话的间隙,即使听起来如此平和的对话,不看场景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派祥和,那些攻击也未曾停下,噼啪被切开的肉块无法恢复,她手里的花附上灵力,一时之间,那些触手简直拿她没有办法。
白牙却还有心思看看四周。
漆黑,阴冷,潮湿,这种地方是连老鼠都不想待的阴暗角落。
“奈落,我曾把你当成朋友,我不是对你全然不了解……”
“你喜欢坐在窗下,阴恻恻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又或是神无的镜,你想要了解外面的世界,却又惧怕自己的死亡,你渴望自己最唾弃而又瞧不上的羁绊,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在制造分|身之前的你,很孤独吧,不,就算是有了如此多的分|身……”
脸颊濡湿的黑发显得有几分狼狈,奈落猩红的瞳孔死死地盯着这个口吐狂言的女人。
白牙对上了那视线,却不是在看眼瞳之中的自己,而是看向了更为深处的地方。
她露出一个有些怜悯的表情。
“你依旧很孤独。”
“你什么也没有,奈落,唯有这个自地狱诞生的名字是属于你的。”
那些触手的招式骤然变得凶狠起来,甚至有几条抽到了挂着他头颅的蛛网之上。
啪嗒滑落几乎要掉下去的脑袋被白牙不是很好用的那只手接在了手里。
冰冷无比却又散发着温度的一颗活的人头。
那些触手停下了攻击,因为白牙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她捂住了奈落的眼睛。
“我会杀了你,白牙——”
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白牙早就在那看起来不能动弹的手里抹上了白花的花粉,尽管只有淡淡的一层。
狸姬的花——摄人心魄,邀人入梦,一响无忧。
连天狐无形之中都抵御不了的东西,那确实是很好用的啊。
对于奈落这样实力捉摸不透的半妖,会起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