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了两座肩舆,出了东郭约四五里路,寻着了那李氏旧家园。只见败垣竹树之间,升起缕缕炊烟。
碧姐儿与阿福下乘后,便直接走向门口处,则见到华氏母女二人,已将房子打扫得窗明几净,似乎早料到会有客人来。
碧姐儿拜见华姑,告知主人欲与结亲之意,华姑便唤女儿出来,此时见到三娘袅袅婷婷自闺房步出,碧姐与管家阿福见到不觉目眩神移,十分惊异人间居然有如此艳丽之女子,不禁脱口而出:“小娘子即吾家小主妇耶?真个我见犹怜,难怪公子日日魂思而梦绕之。”
碧姐儿自公子处得知还有一位巧娘,便问另一位姐姐何在。
华姑面容一暗叹息说道:“巧娘乃是我义女,三日前突然暴毙身亡。”
华姑便奉上酒食请碧姐及阿福用,华姑与三娘也一旁相陪,那碧姐儿便用话来试那三娘之底里,这灵狐心思玲珑剔透,早已看透这碧姐儿有些心眼儿,于是便出那狐媚本事,问明这小碧年岁较长,便碧姐长、碧姐短的,亲热得不得了。
巧娘又与阿福闲话家常,自他口中,引出那碧姐儿为老夫人倚重之左右手,丫环领班,于是便将她持家本事称赞不已,然后有意无意间,谈论到她容貌端庄、气质高贵云云;果然是千通万通马屁最通,一番话早让碧姐儿将三娘引为平生知己,对于将会有如此美貌又贴心之主母,已是心服口服。
待碧姐儿返回傅府后,对着老爷夫人极力称赞三娘容貌美艳出众、举止大方、待人亲切有礼,真乃公子之良配,傅老爷、夫人听了之后皆十分欣喜。
最后问到巧娘何在,碧姐转述华姑所说已然亡故,一听到此恶耗,公子满脸悲凄,一副就要哭出来模样。
于是傅府选定吉日,纳采行聘、迎亲行礼如仪,至迎亲之日,华姑亲送三娘来到傅府,公子见华姑便行子婿礼。
公子心中对巧娘之亡故仍有所疑惑,已死之人如何再死?于是亲自问华姑巧娘究竟生何事?
华姑回答说:“巧娘先前因闺怨所积,以致阴魂不散滞留人间,之后乃与公子春风一度得偿宿愿,因积怨已消便由阎罗殿无常引领进入轮回,前往投生北地富贵人家矣。”
公子对巧娘甚为有情,得知她投胎至富贵人家是件好事,心中稍安,然而一经黄泉路、前后两厢忘,既便再世为人,也是相见不相识,公子只叹与巧娘缘薄,为此欷歔良久。
公子与三娘行礼如仪,明明身边已有绝色美人三娘下嫁为妻,然而心中仍牵挂那思之不得的巧娘,仿佛少了个人便不完美似的。
闭上双眼时,似乎仍感觉到巧娘在面前之气息,耳中仍有她银铃般笑声,在红烛高烧轻烟弥漫中,仿佛出现巧娘全身赤裸,张着大大眼睛一世期盼望着他为她破身那种深情模样,一阵轻烟飘散,眼前又是空无一物。
公子一番惆怅没能持续多久,被接下来之喜事一冲而去,与三娘拜堂之后,送入洞房之后,将三娘盖头一挑,公子眼睛一亮,个把月没见面,觉得三娘更美了,上了床后,三娘放出那狐媚本事,将公子迷得神魂颠倒,真个是一对新人,两个旧物,小别胜新婚……
咦?这话真有问题,这本来就是新婚之夜,应该说经过一段时日之小别,再加上新婚,公子与三娘在床第之间其乐可知!
喝过交杯酒,两人各自宽衣解带,公子心中不时浮出对巧娘之思念,心中满是惆怅之际,身后一对柔软丰满娇乳贴到了他背上,一张俏脸也贴了上来。
“相公,在想什么?”三娘感到公子似乎心神不宁,于是从背后抱着他,声音甜甜糯糯,十分关心问道。
这公子被这温柔又热情举动给惊醒,原本因心情不佳而垂头丧气之胯下,受到鼓舞已是蠢蠢欲动要勇闯玉门关了。
公子听到了三娘问话,心中吓了一跳,当新婚之夜,新娘子赤裸裸贴在你身上,怎能告诉她说自己正在想别的女子?公子立刻转过身急急陪笑道:“没,没有,没想什么,我是太高兴了。”
三娘娇俏脸儿情意绵绵深深望着他,然后双眼低垂说道:“相公要是嫌奴是狐狸精,以异类相弃,奴会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