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伯的目光从那三双高举的手上掠过,最终落在白衣身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乘风依旧举着手,甚至还冲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真的投降了。
风伯:“……”
云海之上一片死寂,只有战旗被罡风撕扯,发出断断续续的猎猎声响。
刚才的言语尚在耳边回响,转眼间,局势就滑向了不曾预想的境地,风伯显得进退两难。
喉头滚动两下,粗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疑。
“你……此话当真?”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察觉到了底气不足。
乘风手臂依旧抬着,神色坦然,“自然当真。”
风伯心绪翻涌。
若能生擒这三位,必将震动整个新天庭,万古留名。
可狂喜只冒刹那,深层的恐惧便瞬间袭来。
这绝不是擒住了三只凡俗囚徒,那是三头狰狞可怖的猛兽。一旦押解途中发生变故,罪责扛不起。
侧首,他看向身侧的雨师,用眼神寻求定夺。
沉默冷敛的雨师,终于低声开口,嗓音沉冷,字字清醒:“别信!这不是归降,是做局。”
“真把他们带入通明殿,便是引虎入巢,祸乱天庭这个罪责,你我担不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
风伯似乎清醒了,抛向乘风的话语充满了警惕。
“既愿归降,便须自废修为、弃掉法宝,束手缚形,方可随我回殿!”
“自废修为?”
乘风终于将双手放下,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本将心待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俩切莫不识好歹。”
雨师眸色沉寒:“你借投降戏耍我等,搅乱战局,居心叵测!”
乘风看着他,字字落铁,压满整片云海。
“降与不降,权本在我。”
他目光扫过风伯、雨师,以及那十万天兵天将,吐出了最终落子。
“尔等不让降,那么便打服你们让我们投降。”
“我们三人,就是要作为俘虏,踏入凌霄宝殿。”
“欺人太甚!”
风伯的怒吼声炸裂云海,就连一身青袍都气得鼓胀而起。
呼呼——!
狂风凭空席卷,撕裂层叠云海,万千乱风化作锋利风刃,向着三人绞杀而来。
雨师掌心水汽暴涨,长矛覆上天水神芒,脱手掷出。
咻——!
寒光贯破长空,向乘风的眉心刺来。
轰隆!!!
十万天兵,也尽数围剿过来。
乘风没有动,梦兰正要出手,却被太卿抬手制止。
“老夫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