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口口声声上古道统,可十万年前,你们先祖究竟何等模样,那方天地又是何等景象,你们却一无所知。”
“狂徒!”禹王大帝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暴起,将手一挥,一柄形制古朴的大铲已落在手中。
山河铲。
禹王治水时期的神兵,可以移山填海,掘人魂魄。
纵使魂魄已然归入地府,此铲亦能将其强行掘出,令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想当初,许多恶贯满盈、作恶多端的魂魄,打算归入地府一了百了、重新转生,都被禹王一一掘出,化为了云烟。
他猛挥一铲,不知从何处铲来一座古拙小山,便要朝乘风砸落。
乘风连眼皮都未曾抬上半分,全然不去理会禹的攻势。
毫无征兆,他身影已经消失,再现时,竟已站在尧帝身后。
距离不过数步之遥。
尧帝尚未来得及转身,乘风却已然出手。
目标不是尧帝,而是他身后一名不起眼的年轻星兵。
啪!
一记耳光,骤然抽出,年轻星兵身躯一震。
紧接着——啪!
第二记耳光,狠狠落下。
四周,瞬间死寂。
谁也没有想到,乘风避开禹王的山河铲后,竟会对一个普通星兵出手。
现场所有人怔住了。
那名年轻星兵捂着脸,踉跄退了两步,眼神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为何打我?”
“你说呢?”乘风淡淡道:“镇元子大仙。”
话音落地的一瞬。
嗤——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突兀响彻死寂战场。
那名星兵身上的甲胄率先裂开细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周身。
体表那层伪装出来的鲜活血气寸寸崩碎,剥落,消散。
原本青涩平凡的模样层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温润苍古、蕴含万古道韵的面孔。
白衣鹤氅随风舒展,紫金冠微光浮现。
地仙之祖——镇元子。
两记耳光,撕碎万般伪装,一句反问,洞穿所有阴谋。
他立在原地,脸颊之上,依旧残留着清晰的掌印。
那副世人熟知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不信。
“你……”
镇元子苍老的声音响起,“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乘风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寂静的战场。
二百万星军纹丝不动。
孙武、廉颇、尧、舜、禹……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因为镇元子的身份暴露,而表现出半分惊讶。
乘风收回目光,看向镇元子。
“你的这套术法,确实高明,弄出这些意想不到的人物,倒是扰了我的心神。”
“若非真武大帝出现的那一幕,让我察觉到不对,恐怕还真要被你多骗一会儿。”
镇元子的眉头拧紧,“此话怎讲?”
“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