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季裴洗完澡以后,就睡在了二楼的主卧里。
江羡寒的卧室在一楼,此刻她孤零零地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季裴的房间应该就在她的头顶。
江羡寒躺在床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慢慢回忆起昨天夜里两人一起睡在地下室的场景。
她盖上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楼上,季裴盖着被子,总觉得身上凉丝丝的。
她下意识往边上一捞,却摸了个空,这才发现江羡寒被她赶到楼下去睡了。
季裴心里空落落的,开始想念江羡寒温暖柔软的怀抱。
和江羡寒睡在一起的时候,她只需要轻轻一抬头,就能吻住对方的下巴和唇瓣。
季裴关掉床头的台灯,被子往上一拉,把身体盖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觉得自己已经醒了。
季裴眨眨眼睛,动了一下身体,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动不了。
“……”
她张开嘴巴开始叫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耳朵里的声音由清晰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到最后,她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季裴又急又害怕,她紧紧闭上眼睛,想起之前叶文竹曾经跟她说过,这种情况叫做“鬼压床”。
她怕得要死,用叶文竹说过的方法,尝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尖轻轻地动作起来,季裴屏住呼吸,两只手的指尖同时开始动。
过了一会儿,她两只手都能动了。
季裴猛地蹬开被子,提着睡裙裙摆,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拍开灯的开关,一路小跑迈着楼梯来到一楼。
她想都没想,使劲儿地敲了敲江羡寒的卧室门,眼睛里闪烁着水光。
江羡寒失眠了,此刻正靠在床头,看一本文学书试图进行催眠,却听见了门外传来季裴的声音。
她赶紧下床开门,门一打开,季裴整个人抱了上来,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不停地深呼吸大喘气。
江羡寒带她进来,关上门,以拥抱在一起的姿势慢慢地挪到床边。
“裴宝,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季裴只顾着大口喘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羡寒见她连鞋都没穿,轻轻地握住她的脚踝,准备用毛巾给她把脚底擦干净。
谁料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季裴就抱得更紧了。
“别走。”
江羡寒一只手拍打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做了什么噩梦啊?”
“比做噩梦还可怕,我……我被鬼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