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捕捉到细微的声音,沉下的眼皮擡起。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程驿站在一米开外。看她终于有了反应,擡手抱住她。
在她耳边低声说:“这麽累吗?”
喻泠音将全身的重量压到他身上,像个诉苦的小孩。悉数倒进自己的苦水:“对,特别累。”
“我抱你,你歇会儿。”
她的脚底快磨破了,膝盖酸痛。
车里。
喻泠音打开小吃袋子,都给程驿吃。
“吃吧,我觉得好吃的都买给你吃。拇指煎包调的味还行,不油不咸。紫米糕也好吃,很香。”
她把困意搁置在边上,欣赏程驿吃饭。
“我们去澄水山了,小石头很好玩。我们俩下次也可以来。”
“好,下次我背你上山。”
喻泠音笑了,懒洋洋地:“我能走路。”
“我想背你。”
——
深夜小剧场
前方是红灯,车辆停下。
右侧温城一中的大门禁闭,四个字倒是金光闪闪。
她来了精神,告诉他:“程驿,那是我的母校!”
少部分的教室依然亮光,与晚上十点的小道衔接。星光闪烁,踏破长夜。高三的学生沉迷于题海,拼命奔向自己的未来。或浓墨重彩或云淡风轻,皆可。
先把数学大题解出来再说——
喻泠音问程驿:“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也是温城一中的。你上高一的时候,我上高三。”
哦对,他的日记里写过。
“为什麽我没听说过你?”依照程驿的样貌和学习成绩,应该名声大噪。
程驿侧身靠近她:“因为我学竞赛,在最後面那栋楼,小广场後面的实验楼。”
“好吧。”她胳膊搭在程驿肩上:“学长好。”
程驿侧头不偏不倚地亲到她,“学妹好。”
“哪有这样跟学妹打招呼的?!”
。。。。。。
“我高二加入的话剧社,第一次表演的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我演小矮人,负责做饭的。我在元旦晚会上唱过《天天》。迎新生的开幕式上,我跳过女团舞。。。。。。”
程驿静静聆听,他没参与的青春里。遗憾的失落的,都已另一种方式填平。
她说的每句话,都滋养着他的创伤。
她说的每个字,都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
。。。。。。
程驿不敢惊动她,喻泠音困得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样子,犹如童话里的公主。
肤白如雪,唇红齿白,长发乌黑。到了魔镜不敢撒谎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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