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了解程驿的童年,不对。她一点都不了解。。。。。。那些迷雾背後的,难以诉诸于口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她和他,老是有一层细密的网相隔。她看到的,永远是温柔善良谦和的程驿。蛛丝般的细网,像条节。好像程驿命里的魔咒,摧不走驱散不净。
他本该是耀眼的,可偏偏太阳糊了层灰。
喻泠音在尝试,“我们是恋人,无话不说。比如我在车上吃东西味道太大,你不喜欢。比如你给我拍照拍累了,我还拉着你四处闲逛你不高兴。再比如——”
她绞尽脑汁,根据程驿的性格再举出一些例子。
“都不是。我——可能是你今天没抱我。”他是不可能说出真实原因的,那会吓到他的泡泡。他不是怪物,真不是——
“真就因为这个?”她注意到程驿勾起的唇角,勉强信了。
“对。”
她侧身主动抱住程驿,再赠送他一个细密绵长的吻。女孩的吻技大幅提升,闭上眼睛大胆回应他。程驿是个漩涡,专门把喻泠音吸进去。她就差从副驾驶挪到驾驶位了,差点坐到程驿身上。
女孩皱眉低吟,他喜欢咬我就咬我吧,反正也不疼。
喻泠音不懂怎麽哄他,只能用笨拙的方式表达。
果然,这个方法有奇效!
唉,不过这回咬的是真有点疼。要是破皮了,她就吃不上牛油火锅和辣子鸡了。
程驿似乎压根没有刚才的某种情绪,他笑起来连卧蚕都在笑。
“程驿,你不高兴了就亲亲我。”
他嘴角笑意渐浓,无端地透露几分恶劣:“我要是一整天都不高兴呢。”
额——你不能亲一整天吧。。。。。。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程驿好整以暇地和她对视,期待她的答案。女孩的耳尖染满血色,红意爬上脸颊。
“等你高兴再来亲我吧,哼。”喻泠音头偏向一面,气鼓鼓地不理会他。
她撕开一包酸奶疙瘩,拿在手里啃。煞有介事地对‘乐呵呵的司机’说:“不给你吃。”
嘴里的酸奶疙瘩化开,奶香味在空腔里弥散。“还有,不许喊我小刺猬。”
程驿一路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好的,小河豚。”
喻泠音突生怀疑,她有那麽爱炸毛吗?不是刺猬就是小河豚的。
她暗暗发誓:今天!算了,今天上午!再也不理程驿,如果自己没有说到做到。。。。。。程驿就长胖十斤!
可她没忍住,对程驿讲些有的没的。她小学是个大魔王,上学第一天体育课踢足球,她一脚把球踢到级部主任家的窗户上,玻璃碎了一地。小姑娘不苦不闹,心大到继续上体育课。
体育老师吓坏了,给主任赔不是。老喻大老远赶过来,第一句话先问女儿受伤了没有。
再有就是上三年级的喻泠音看不惯霸占操场空地的高年级学生,撸起袖子把他们胖揍一顿。虽然中途受点小伤,不过她侠肝义胆之美名传四方。
五年级,她考了全班第一名。六年级,喻泠音由于‘打抱不平’而被全校通报。。。。。。
她惊讶发觉,自己居然是个亦正亦邪体。心里美滋滋的,话更多了。
程驿早些年因为这段没有泡泡的空白时光感到遗憾。当下一个空瓶子,慢慢被星星纸折的小星星一颗又一颗灌满。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挠挠喻泠音的耳朵玩味地说:“我们音音,真棒。”
正常人听了,难道不应该说‘小孩不能打架吗’?哦对,程驿在明目张胆地偏袒她。
他向来这样。
女孩试探性地问:“你就不担心我打架——”蛮不讲理外加目中无人?
“对,”前方有二十五秒的红灯,车辆纷纷停下。他又说:“你没受伤吧。”
喻泠音故意嘻嘻哈哈的:“没有,我小霸王的称号不是说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