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驿记的很清楚:“艾尔肯努尔阿不力米提。”
“真好的名字。”
程驿,那些我所看不到的丶被啄穿的伤口,都会被点缀上开得明艳的小花。
走到外婆家门口,看到每家每户都灯火通明,心中说不出的满溢感。她猝不及防撞上程驿的目光,意外而获的小确幸。
外婆昨天对她说,程驿的外婆很喜欢她。所以在喻泠音的外婆过生日当天,抢着想和这个小姑娘多说几句。
她小声低语:“原来是这样。”
外婆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扇蒲扇,眯缝眼看月亮。
“外婆,我们明天一早走。”
老太太差点从躺椅上秃噜下来,闷声闷气地说:“明天就走,走这麽快?!”
然後就一通念叨,什麽‘女大不中留啊’丶‘果然隔辈不亲啊’之类的说辞,喻泠音听得耳朵茧子都要长出来。
喻泠音跑到老太太身後揉肩,撒娇似的说道:“外婆,我们过阵子还来,我又不是不来了。”
程驿也在一旁附和:“对,我到时候送音音过来。”
老太太闭眼撇嘴,“过阵子是多久,明年後年呐?”
又开始捶背:“哪像你说的似的,外婆我们有空就来。来当免费的苦力。”
外婆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嗔怪道:“你们呐。”
清晨,喻泠音和程驿早早翻过芦苇荡,驱车前往新疆东北部。
他们穿过如火的枫叶林,看过望不到边的黄土高坡,清澈透明的浅绿色碧湾。。。。。。
路上发生一点小插曲。
程驿蹙眉,怀疑导航是不是弄错了。前面道路越走越深丶越走越窄,尽头就在前方。他不得已停车,不安地对喻泠音说:“我好像走错了,拐这边来了。”
“没事。”喻泠音嘴里嚼着嘎嘣脆的年糕条,探向窗外。一个湖吸引她的注意,湖水湛蓝远看像块蓝宝石。
“我们下去看一眼,感觉风景还不错。”
他们走到湖边,湖中央开满白色小花。有浸在水中的有浮出水面的。洁白无瑕,最是干净。
雪白的花瓣里直立几根淡黄色花蕊,宛若繁星春水。水清则旺,水浑则亡。
湖上有竹筏,可能是管理湖泊的人留下的。“我想去湖中央看看。”
程驿闻言,先跨步到竹筏上。确保船不再晃动後才向喻泠音伸出手,在她迈步的瞬间两手抱起稳稳落地。竹筏驶向湖中央,铺满鹅卵石的水底上空是扎根了的波叶海菜花。
它没有随波逐流,而是扎根于此。
喻泠音弯腰,双手在湖水上滑动。程驿双手护住她,抓紧她的胳膊。
“程驿,”喻泠音的眼底就像这春水般,望向程驿:“因为你,我们才能见到超级漂亮的花。”
回到车上,她让程驿先休息一会儿,不着急出发。
喻泠音有点狐疑地说:“要不,让我开?”“行。”程驿把驾驶位置让出来,他的信任令女孩更由于不觉和无地自容。
五分钟後,她坐在驾驶位左右观察。然後鼓足勇气问程驿:“哪个是刹车来着?”
程驿:“?”
他真诚发问:“你考过驾照吗?”
她老实回答:“我真考过,真的。”怕他不相信,她特意翻出手机里考上驾驶证发的朋友圈。
“我高考完就去考的,一遍就过。就是。。。。。。现在吧,有点忘了。”
程驿秉承对她充分的信任,安稳坐在副驾驶上,默默系上安全带。
喻泠音不幸运,二选一选了油门,油门一踩到底。她感觉车辆在空中飞行一段时间。她踩住刹车,‘刺啦’一声车晃动下,稳定地停在路的尽头。前方有山,差一点——就成交通事故突发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