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从毛线球里找出开端,扯出来:“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我们家的。”女孩笑嘻嘻地,大方承认。喻泠音推他过来,“外婆,这是我男朋友,他叫程驿。”
老太太打眼一瞧,是个熟人:“孩子,我好像见过你。”
“商奶奶好。”
“好孩子,”她轻轻抱了程驿,像是揽在怀里:“我也抱抱你。”
接连赞叹两声:“真好,真好。”
中午头艳阳高照,喻泠音如同被蒙在鼓里般,诧异又觉奇怪:“你为什麽认识我奶奶?”
“别傻站着了,跟我进来。”老太太把毛线揣兜里一手牵一个,带领他们朝里屋去。
桌上有盘葡萄和几个无花果,喻泠音挑个大的无花果仔细剥皮,剥完给程驿吃。外婆眼角细纹加深:“多吃,多吃点。”
“我外公呢?”她看了一圈,没看到外公的身影。
“他在镇上买了个铺子。天天守在那,老了老了又做起生意喽。”
喻泠音吃完盘里的葡萄,留下一根细长的果梗:“外公喜欢古玩,反正他那一堆藏品没地方放。”
他们的午饭在翡翠绿葡萄藤下吃的,紫黑色的珍珠葡萄散发诱人的果香。地势较高坐在石桌上能眺望到对面村子的小溪。外婆端来几碟小菜,一小筐的黄面窝窝。
老太太忙里忙外,招呼他们坐下後,又说:“还有个鱼汤,我去端过来。”
程驿起身道:“我去端,您歇着。”
“外婆,我也去。”喻泠音小跑追过去,两人打打闹闹的。外婆坐在石头凳上扇蒲扇,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这两个孩子。”
程驿熄灭竈台里的火,喻泠音从橱子里找出瓷盆。拿筷子先把汤里的香菜挑出来。外婆做鱼汤不切香菜成根放,就因为她的孙女不爱吃香菜。
她用手接触盆壁,被烫了下迅速弹开,赶忙捏住耳垂缓解。程驿见状,说:“我端。”
喻泠音大老远就喊:“外婆,我们回来了。”“好,快歇歇。”
老太太手拿蒲扇,斜坐在桌上等的困了。冷不丁喊她,瞬间提起一股精神劲。
“小驿,放桌上就行。”
喻泠音在乡野里无拘无束,她的调皮劲上来了,开始捉弄程驿。
无论程驿夹了哪道菜,她都抢过来。程驿夹起一片莴笋片,在空中被喻泠音抢过去。程驿看她塞进嘴里,无奈地笑笑。
嘴里鼓鼓囊囊地,吐字不清:“就抢你吃的。”
老太太拿给程驿一个黄面窝窝,发话:“调皮鬼音音,好好吃饭,不许欺负小驿。”
“喔。”
山下,已经有农人出来做活了,摘苹果插稻苗,除虫灌溉一应俱全。光膀子的小麦色,脖子上挂着毛巾,家里的妇女多半在缝衣服。
“外婆,我也要去干活。”喻泠音撸起袖子,做好干活的准备。
“我想想,”老太太眯眼,找个合适的活:“去山下阴凉地里摘草莓吧。”
“好,我们走。”
“刚吃完饭,你们不歇歇了?”
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了,外婆。”
走出十几米远,喻泠音猛地停下脚步紧跟在後面的程驿差点撞上去。
“稍等,我换件衣服。”身形晃了下,便没了踪影。
里屋衣橱。
木制的衣橱里,喻泠音的衣服叠的整齐。她从里面翻出来一件藕粉色运动装。上面有股太阳味儿,像是刚洗过。
换好衣服,蹦蹦跳跳地出来朝程驿做鬼脸。
“嗷呜!”
没吓到,下次一定。
喻泠音带领程驿去往外婆的小草莓园,小片的土地里种满草莓。草莓红透了,娇艳欲滴。小颗比大颗好吃,还没摘几个就吃起来了。
她吃水果的战斗力惊人,比吃零食还要疯狂。程驿没吃几个,有点担心:“吃的多了,外婆不会生气吗?”
草莓的汁水顺着食道流下去,鲜甜的感觉在胃里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