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非常暖和,她看着眼前胖胖的带着老花镜的老头,迟疑地开口说:“请问一下,您是中国人吗?”
“哟,碰到老乡了。”大约六十岁的男人摘下眼镜,看看她,冲她笑着说。
喻泠音闻到关东煮的香味,拿了杯子,挑了几串。
女孩刚掏出钱来,就听老板说:“也没多少钱,不用给钱了,都是老乡。”
他接着说:“我本来就不靠开店赚钱的,我有退休金。”
喻泠音还是想给钱,老头摆摆手。“姑娘,这个要趁热吃,你去台子上坐着吃。”
女孩坐在台子上,边吃边和老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老板是哪里人?”
“丽市的。姑娘哪里人啊。”
“温城的,稻花之城的温城。”
“哎呦,这个地方可真是个好地方。有水有鱼有稻田,好地方。”
“嗯!您怎麽想着来这边开店,这里气候不好而且人流量少。”
老头声线悠长,像在讲故事。
“说来话长,我老伴在四十岁的时候就确诊了癌症,到医院里头治,也不见好。我老伴打算不治了,我们俩就去环游世界。到E国的时候,她身体明显不行了。那一个屋外飘满大雪的早晨,我喊她,她没回应我,我就知道了。”
喻泠音一时不知道说什麽好,能看的出来老板的难过。
他继续说:“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每到这个时间,我就过来陪陪她,怕她孤单。”
“您和您的老伴,肯定都是特别好的人。”女孩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爱情故事,只能在心里默默惊叹。
“所以,我说我开店不是为了赚钱的。我从国内带了不少的樱桃,你尝尝拿回去一点。”
喻泠音过去尝了尝,汁水饱满甜度适中,是上好的樱桃。
“谢谢老板,不过这个肯定是要给钱的。”
付完钱,女孩提着樱桃回家了。
——
深夜小剧场
程驿坐在长椅上,看到那个男的从怀里掏出一枝玫瑰花,他瞬间明白了。
手牢牢攥着长椅的木板,木板上有细小的倒刺,扎入皮肤。血液顺着长椅淌下去,融化进泥土。。。。。。
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通意,目光牢牢地锁定前方。
阿努夫里讲的E文,他全听懂了。
“呵。”他像受了重伤的猛兽,只能短暂地哀鸣。
他在等女孩的回答,就像接受黑暗或是光明的审判和裁决一样。
远远的,他就听到喻泠音的答案:“不行的啊。”
猛然松开的双手,有些出血。
因为空旷街道的回音,他弯弯唇,不顾手上的伤口,潇洒的走了。
血顺着手指滴在地面。。。。。。
他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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