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芃丽女士,老喻在书房喝茶。
他低头喘着粗气,眸底染上一抹猩红,难掩的忧伤和失落逼得他退无可退。
快到绝境了。
薄唇微啓:“抱歉,打扰了。”
芃丽女士:“哎,小驿。快进来快进来。我去给你倒水。”
老住宅区没有电梯,跑着上来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阿姨,音音在不在家?”
“音音啊。。。。。。音音她。。。就是吧。。。。。。”
程驿懂了,“阿姨,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音音她,出国留学去了。”芃丽女士一边泡茶,一边小声说。
心里嘀咕,自己这姑娘办的什麽事啊!好聚好散也行,这闹的有点难看了。
程驿稍微有点惊讶。
“哪个国家?”
“E国。”
自顾自地说了句:“嗯,那离得不太远。”
“小驿啊,我们知道你工作很忙的。你前段时间来拜访我们还拿的礼物,还来陪音音她爸爸下象棋,我们都很喜欢你。”
芃丽女士很想表达自己的感受。“就是你和音音吧,不知道是你不喜欢她还是她不喜欢你,我觉得有些事情结果没那麽重要。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麽。小驿你是个好孩子,以後肯定会遇到一个非常好的小姑娘。阿姨很喜欢你,就像你妈妈喜欢我姑娘一样。但是这事需要缘分,我。。。。。。”
她的话抽空了程驿的全部力气。“好,我知道了阿姨,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不用了,您回去吧。”
芃丽女士站在门旁边看着他,满身的狼狈和悲伤。
走廊的老式灯泡滋滋啦啦地笼罩他离开的身影。进来是一个人,出去还是一个人。
程驿走了以後,老喻从书房里出来。
“别看了,人走了。”
“真是的,你怎麽不出来说句话。弄的我一个人怪难堪的。”
老喻慢悠悠坐到客厅沙发上。
“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琢磨去吧。你想那麽多干啥。”
“这麽踏实的孩子,多好啊可惜了。”
老喻乐呵地说:“小孩自有小孩福,现在没福以後也会有福。”
“对,我们音音以後都是福。”芃丽女士听这话,马上高兴几分。
“说的不是音音。”
“啊?”芃丽女士暗暗琢磨,谁知道老喻什麽意思。
回到公司,程驿看着窗外下起的大雨。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是老天爷在这个夏季释放的特有的怒火。
把窗户打开,风夹杂雨,扑面而来,直接打在程驿的脸上。
睫毛上有了雨水,就像是哭了般。
头发被吹得凌乱,也不在乎。
他伸出手接住雨水,雨水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滴落。老天爷的眼泪,怎麽也握不住。
电话响了,阻挡了程驿的思绪。
许鸿杰:“喂,驿哥我们这边快到了。”
“你们别来了。”
“我们都准备好了。”
“不需要了。”
天台的那些花,淋过雨了,也不好看了。程驿很固执,他就要看看天台的花怎麽样了。
登上最顶层,果然花已经被暴雨打的四分五裂,有的鲜花已经没有了花骨朵,只有根细长的茎。一地的碎花瓣,紫的黄的粉的还有别的颜色,被风蹂躏的不像样子。
颜色不明显了。
他把伞撑开,走进雨里,去找完好无损的花,一朵也行。
好在找到了,角落里的一朵,旁边的牌子给它挡了雨。
程驿拿着这朵花,小心翼翼护着,被打湿了左肩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