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幽僻的小屋,在斑驳陆离的建筑光影中若隐若现地伸出招牌的一角——熟悉的一角。
天开语不禁会心地笑了。
想不到它还在,而且还是那样在浮华中小心翼翼地透出一缕清新。
他立刻大步朝那里走去。
“了然寮”,他曾经来过很多次的地方。
透过光洁明亮的门向内望去,寮里仍然如从前那样,没有太多的人——大多数的人仍然喜欢热闹的,因为大多数的人心灵总是寂寞的。
轻轻推开寮门,天开语走了进去。
寮里的摆设跟几百年前没有什么不同,唯一改变的,只有物品的陈设看上去古旧了许多,但却更加透出娴静深幽。
里面只有三三两两不足十个人,听口音,有熠京本地的,也有外地游客。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极低,似乎生怕扰乱了这浮世一隅的宁静。
见天开语进来,那正门对面的一男一女两名侍应只轻轻点头,以恬淡的微笑表示了欢迎,然后点头以目光示意他自己寻找座位。
天开语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迳自向角落里的一个位子走去。
不料他刚走到那位子跟前,便被身后赶来的侍者拦住了。
“对不起……”秀气的女侍者细声细气阻止道:“先生您不可以坐这里的……”
天开语一怔,转身望向她,不解道:“为什么?难道这座位有人预定吗?”
“不……不是的。”女侍应脸色微微一窘,摇摇头。
“那为什么我不能坐呢?”天开语讶然道。他深知这里的规炬,因此说话的声音也相当的轻。
“因为……这是这里的规炬,我……也不是很清楚。”女侍应歉意地笑笑。
天开语目光落在面前的座位上,只见色泽深红造型古拙的几椅上皆被拂拭得一尘下染,透出历史的光泽,不禁轻叹了一声。
“可是我只想坐在这里……”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深刻的感情,眼内也射出了缅怀的目光。
女侍应不由一愕:这样奇怪的客人,当真是十分罕见。要知道,这个座位也没什么特别,除非是情侣喜欢,否则过分幽暗的位置也极少有人会过来。
“可……这真的是我们这里的规定——要不,您坐那里,距离这儿也下远,而且光线还好些。”女侍者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客人会如此固执。目光落在旁边,忽然灵机一动,便赶忙提议道。
“……好吧!不过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儿不能坐吗?”天开语的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
“这个嘛……真是对不起,我们刚来上班时,老板就吩咐了这个规定,具体的原因他倒没说。而且……我们做为员工也不好多问……”女侍者抱歉地对天开语欠欠身,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