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冰姿眼中飘过一片阴云。
“呵呵,小姿你也不可能每天都一步不离地陪着,对不对?其实对你来说,‘霜焰冰后’的重要性要远比天某为大,所以你还是回到冰火儿的身边去比较好。”
天开语笑说着踏出了餐厅。
“等等!先生您还没有寓所的地址呢!”冰姿边喊着边冲了出去,意图追上天开语。只可惜她追出去时,天开语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轩、香婷,你们的进度很不错。特别是小轩,‘元清灵气’已经颇有火候,的确是后相氏绝好的传人;香婷也很好,‘月华清流’已可以在体内经脉自如周游,这在后相氏的女性当中也算是很少可以做到的了……”
“天武道院”的地面部分“熠浮屠”第二层的一间密室,一名跏跌而坐的男子沉缓地说着。这男子看上去与后相月轩面貌相彷,一样那么年轻。但是与后相月轩不同的是,这男子的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淡而清冷的光辉,就像是夜空中那寂寞的冷月,而其目光中的老成厚重,更与后相月轩大相迳庭,显示出他远后相月轩多倍的成熟。
“知道吗?我们祖辈流传下来的这正脉要法,正是可以破除一切邪气的无上正气——正所谓日月异途、阴阳分晓,‘炽’系的热浊,正好为我们的清凉之气所克制;‘寒’系的冰刺,也相溶於我们的阴柔;‘力’系的蠢重,无法企及我们的清灵;‘风’系的动荡下如我们的平和……”
男子语气自信坚定地不停说着,彷佛在向后相兄妹灌输某种意识形态。
“在天地之间,唯有我们的‘天脉’方为正统。但在邪道的侵蚀下,正道日新式微,所以你们两人担负的责任非常重大!不但要为后相氏的重振辉煌努力,还要为传播‘大月智相’而奋斗——‘大月智相’的出现,必将为世人带来一个清凉而没有烦恼的世界!”
男子语气渐渐有些激昂,那神情也愈地庄严,浑身登时光芒大盛,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更是散出明月辉耀般的光华。
“是!小轩知道,小轩一定会努力的,鬣祖爷爷!”后相月轩神情坚毅地应道。原来这奇异的男子,便是后相氏族在熠京“天武道院”修习了几代的先祖后相鬣。
“香婷也会努力的,鬣祖爷爷!”后相香婷也恭敬地承诺道。
“你们说,遇到过几个奇怪的人,其中两个人还救了你们,是吗?”后相鬣目光转柔,轻声问道。
“是的。其中一个人叫天开语,还有一个,叫做屃风……”后相月轩答道。
“屃风我是知道的,他是‘风君尘帝’的弟子,身手着实了得,本鬣曾经与他交过手。至於天开语嘛……唔……这人倒没听说过。”后相鬣沉吟起来。他自称“本鬣”乃是因为习惯使然:早在数百年前,他未进入“天武道院”之时,就因为力屠百头鬣怪而闻名。从那时起,族人便一直尊称他为“百鬣屠王”,而他的真实名字也逐渐变成了后相鬣,原名反而没人记得。甚至最后在进入“天武道院”时,他也索性沿用了“后相鬣”这一代表氏族无限荣耀的名字。所幸那时东熠大陆的纪睥尚未完全流通到边疆地带,因此他才得以顺利更名王今……
“不过这人的修为,恐怕还在屃风之上。小轩亲眼看到,他将那个把小轩和香婷冰冻的人及恳风的相持轻而易举地便化解掉了,而且……他好像根本不把寒冻的威力放在心上……”后相月轩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向后相鬣描述道。
“晤……这么说来,这个天开语就很厉害了。从你的叙说来看,那个施放冰冻神力的人,应该与‘霜焰冰后’有关系才对,否则放眼整个气天武道院‘,不可能有哪个年轻人可以结界的形式操纵寒冷——可是这个人,本鬣也没有印象啊?他会是谁呢?”后相鬣再次沉吟起来,在脑中尽量搜索可能的人选。
后相月轩和后相香婷不敢打扰后相鬣,只好在一边轻声轻气,小心翼翼地盘坐看着。
“对了,你们说,那个天开语与冰姿在一起吗?想不到在这个年龄层次,居然会同时出现这么多的级高手!那个屃风已经很厉害了,本鬣与他交手也不过胜出一、二筹,可是那天开语竟可以分开与屃风实力相当的两个人的对峙!照这样看来,天开语的实力尤在本鬣之上啊!”后相鬣的语气连续惊叹道。
“鬣祖爷爷,难道那个天开语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后相香婷忍不住问道。
“当然了。目前本鬣已经到了‘洞天居’的第三十三层,而从第三十四层以下,便是四大院尊的修行禁地。以本鬣的级别,已经是‘天武道院’历史上罕有的了!但是即便如此,本鬣自忖也没有足够的把握将与屃风实力相当的两个级武者同时分开对峙——那种能量交汇的漩涡,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将介入者撕得粉身碎骨啊!”俊相鬣光洁的眉间微微蹙起,似是十分震撼天开语的行为。
“那个屃风真的很厉害吗?”后相月轩羡慕道。
“是的。屃风乃是‘风君尘帝’最为得意的学生,是他数百年来仅得的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年轻人;也是为数不多、可以接受‘天罡换髓’再造异术的行者之一。”后相鬣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