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开语淡淡笑笑不与他客套,而是转回到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浑身簌簌的露露等人身边,冷冷道:“你们怎么样?是不是还想栽赃天某呢?”
淘淘早吓得涕泗直流,便是伊博,也已经面无人色了。
“不……我们不知道天将军……”岩脊话未说完,便被身后的由恭宪督打断了:“你们三个好啊!居然做出这种罪加一等的事情来!来人,将他们立刻带回去,片刻也不得停留!”顿了顿,她神情复杂地看了天开语一眼,咬咬牙接着道:“天将军,今天申司由恭错责将军,异日一定亲自上门领罪!”说毕迳自命令手下押着淘淘、伊博和岩脊三人走了。
“天将军,屃风也就此告辞了。屃风还有事情,希望改天能够聚会畅谈。”见人都走光了,屃风便也向天开语道别。天开语也未多说什么,只点头颔作为回答,然后不待恳风动身,自己倒先转身走进房间了,这种我行我素的风格,着实令屃风愣了一愣。
“怎么,你还不回去吗?为什么跟着我。”走进房间,天开语见露露仍然紧跟在身后,便说道。
“我……我……”两个字说出,露露的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
天开语不再问她,而是迳自走向仍紧紧守护在后相婷床边的后相轩。见他到来,后相轩赶忙站起身来侍立一旁。
“怎么样,小兄弟,她没事了吧!”略略俯身看了一眼后相婷,天开语关切地问后相轩道。
“还好,小妹她看上去没什么事了……谢谢您,天先生。”后相轩由衷感激道,那眼中更是充满了敬佩。
“那就好。对了,你先前说过,是来‘天武道院’的,怎么还在这里?”天开语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后相婷的身上。虽然盖了一层薄毯,但丝织的盖毯太过绢薄,不但将后相婷的娇躯曲线勾勒无遗,甚至那娇挺双峰上两点尖尖的蓓蕾也隐约可见。
见天开语的目光在妹妹的身上巡视,后相轩虽觉尴尬,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对他来说,眼前这位天先生不但是他们兄妹的救命恩人,更是整个后相氏族的大恩人——因为他的帮助,他这个后相氏族的血脉才得以保存,后相氏族一脉传承的“天脉通密”才可能继续。
“我们……我们进下去‘天武道院’……”后相轩难过地低下了头,低声嗫嚅道。
“进下去?你们不是有那个什么……哦,是你们鬣祖爷爷的函件吗?”天开语皱眉道。
“是有函件,可是……可是守卫不让我们进去。他说这种函件见得多了,不管用……”后相轩沮丧地说道。
“是吗?不管用?既然不管用,你们那个鬣祖爷爷怎么会给你们函件呢?难道他这么大岁数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做吗?”天开语一连责问几句,怱想起身后遗有一个露露,便转而对她道:“对了露露,他们说的情况在‘天武道院’真的存在吗?”
见天开语终於同自己说话,而且看其神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露露赶忙答道:“这个……有时候会存在,不过如果他们两个真有有效信函的话,我倒可以试试带他们进‘天武道院’……”在这个时候,她得赶紧表现一下自己,尽量做到“将功折罪”,让这位很难侍侯的天将军心情好一点。
“嗯,这样很好。”天开语点点头,也未对露露假以颜色。
“那……我和舍妹就先在这里谢谢大姐啦!”后相轩为人极具君子淳厚之风,受人恩惠后立刻诚心示谢了。
“算了吧,你们两个还不知孰大孰小,你就叫她露露吧——喂,露露,他叫后相轩,是我们东熠西域边陲很有名的氏族后人,你要好好尊敬他。”天开语轻描淡写地将后相轩的出身点了出来。
“怎么,天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后相轩登时又惊又喜,脸上露出亲近的表情——要知道,自己的氏族虽然有悠久的历史,但到了这个时代,已经日渐式微,根本已没有多少东熠中土人了解这个氏族了,可是这从未谋面的天先生,却似乎很清楚的样子,这如何不令他生出亲切之感!
“这个……嗯,露露知道了。”很明显,对於天开语所说的这些,露露同其他东熠中土人民一样,对后相氏族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出於礼貌,抑或是对天开语的敬畏,才略作表示。
“当然知道,你们的先祖曾经在参与新元创世纪的战斗中做出令后世激赏景仰的功绩,这是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抹杀的。”天开语在说到后相氏族时,脸上的神情甚是尊敬与温和,这令后相轩越地对这位高大伟岸的恩人生出孺慕亲近之心。
“我……可是我们后人……唉!真是惭愧,我们的衰落,给先祖的光荣蒙羞了……”后相轩面带惭色地曦嘘着。
“这没有什么。大时代的变革,总会令一切生变化的,而人类贪婪欲望的本陆,总会令原本纯洁的东西蒙上尘垢,甚至消亡。所以你不用为家族声望的消减而自责。”天开语安慰着后相轩。
“谢谢您……您虽然看上去与我们年岁相近,但……但我却感觉你像是族里的长者一样……您是那么的温厚,那么的强大……”后相轩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