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还好吗?”他随口问道。
“都好,据桑尼树说,所有的人都被安全地送出去了,甚至连那几个后面迷路的人也出去了。”苔丝回答道。
“你是指寻奇他们吗?”天开语道。
“嗯,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个名字吧,因为桑尼树说他听到外面的人对着出去的人这么喊过这个名字。”苔丝答道,“这就好了。”天开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精神立刻振奋起来,人也从坐着的地面飘起,浮在半空中,同时周身很自然地散出美丽柔和如影练般的光芒,普照着周围一切。
“呀!想不到你可以出这么好看的光啊——啧啧,你真是个怪人,这让我越来越觉得桑尼树的眼光好像的确要比我高这么一点点。”苔丝厚着脸皮说道。
“不是一点点的问题——桑尼长期生活在地面,见识当然要比你丰富得多!”既然同伴已经无恙,天开语立刻恢复了飞扬跋扈的本性,“嚣张”地“点醒”苔丝道。
“你——”苔丝登时瞪起了双眼,气恨恨地盯着天开语,显然她也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失去了“要胁”天开语的条件,自己看来是“斗”不过这个实力级的强横人类了。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好歹你也把我一个人在这里丢下两回了,算起来我还吃亏一趟。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能不能告诉我呢?”天开语毕竟不想让这个可爱的小地精不开心,便主动向她示好。
“哼,算你识相,不然等会儿让你一个人出去!”苔丝仍不忘“嘲”天开语一把,尽管她也知道这种事情自己做不出来,更何况还有桑尼树的嘱托。
“好好,我知道啦!”天开语不禁好笑这个苔丝简直就与人类任性的小女孩子一模一样。
“现在嘛,在你们地面上已经是你进来后的第二天早晨了,怎么,你想家了吗?”苔丝匆对天开语说出了极为人性化的词。
“家?”天开语顿时心脏一下抽动。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没有了“家”的概念了呢?
自从进入了平虏基地,自己又有多久没有与家里联系过了呢?
醒来前那冰天雪地梦境中的温馨陡然问在心灵的空间无限放大,令天开语忽然间无比想念起今生的父母亲来……
——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奶奶……
就在这一刻,一股没来由的、因转世的冷漠而早已经消失的强烈思念在顷刻间席卷了天开语整个的心灵,以至于令他生出一种揪心的疼痛。
在这揪心疼痛产生的同时,他也清醒地现,自己正越来越投入地感受着一个普通人的生命体验。
这体验就是七情六欲带来的痛苦。
有情皆苦。
两行泪水滚滚而下。
“可是,有痛苦才会有欢乐,痛苦并着快乐,正是人类独有的体验,如果没有这种体验,即便生而为人,又怎样呢?六道为尊,轮回独觉,你难道没有现这其中的奥妙吗?”忽然之间,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正是他在杏林噩梦中的那个声音。
“你在说什么?你就是那些树灵和地精所说的‘他们’吗?”天开语震动之下,立刻在心灵中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