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闻言连忙小手用力一扬,那枚纪牌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向那彪形大汉,大汉也下见怎么动作,便见那纪牌似突然受到一股无形的吸力一般,陡然改变了运动轨迹,自动落到了大汉的大掌中。他这有意露出的一手聚气摄物,铁汉自认也可以做到,只是在眼前的情形下,却未免有些英雄气短——毕竟两人的交手尚未分出胜负啊……
“好!我们走!”那彪形大汉收起纪牌,随手将虚弱委顿的柯皮扛在宽阔的肩上,对身边的同伴典兰低喝道。典兰点头应了一声,也跟着一把将天开语偌大的身躯轻轻挟提而起,迅尾随迈开大步的彪形大汉远去了……见他们一行四人渐去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众人这才从一场噩梦中醒转过来。
“怎么办呢?”舞轻浓先哭了出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相思了这么多日的天开语,居然在见面没有个把钟头,便被人劫走了!
“不要紧的,天大哥厉害着呢……那些人不敢把他怎么样的,轻浓你放心好了!”红萼轻声安慰着同伴,这时她的心里的确充满了对天开语盲目的信心,似乎认定了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自己的男人。“红萼你这就不对了,天老大再厉害,可是现在分明被人制住,你怎么能轻言他不会有事呢?”凉羽飞立即不悦道。
“红萼说得也许有道理……我也认为,老大不会有事,至于为什么……嘿嘿,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帕帕真不砣与红萼一样,对天开语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因此便替她辩解道。“砣子你也真是的,天老大再厉害,可是一旦,整个人被麻痹了,又怎么能生出反击之力呢?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那个黑衣女人给天老大用的是什么吗?那是‘丹元神经摧破器’啊!那个东西一加上,修为再厉害的人也无法运功调息的!”通波冈终于也忍不住站出来斥责帕帕真不砣与红萼的盲目乐观了。
他这么一说,红萼再一想,倒开始相信了,一时间睑色大变,神情转凄道:“这这……这怎么办呢?”
铁汉这时走上前来安慰道:“算了,刚才那个人不是答应不会伤害天兄弟的吗?以我多年的阅人经验,他没有撒谎。再说,还有铁拳留下的纪牌,因此我想我们应该会很快见到天兄弟的。”停了一下,他又道:“他们说一天后——如果明天晚上我们再见不到天兄弟的话,我们将出动所有的飞警,将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搜遍,无论如何也要将天兄弟完好无损地找回来!”
夜沈似水。
大地无声。
风在耳边呼呼掠过。
天开语闭着眼睛,体会着黑衣女郎典兰在黑黝黝的都市丛林中纵跃穿行时的高低度感。
——这个典兰的身手相当的不错,居然能够在挟带他这个壮汉的情况下仍然纵身飞跃,没有多少迟滞的现象……从脚步的声音来判断,前面那个彪形大汉的功底也非常扎实,如此高大强健的体型,在飞穿行时出的声音却很小,仅有轻微的衣料磨擦时的簌簌声以及高行进时的破空声。天开语无意对这“劫掳”他的二人武学进行探究,但却出自武者的本能做了大致的估计。
其实典兰那个“丹元神经摧破器”对他这个专以磁电能量为真元修习来源的人来说,那种程度的麻醉电流实在是只能让他微微痒上一下,非但不能制止他的行动,相反的一进入体内,便没人了那庞大无匹的磁电能量海洋中,找不到半点的痕迹,所以天开语现在已经是处于自由状态了,只不过因为那个目的,他才有意继续装作不省人事的样子。
——他们想到哪里去呢?天开语暗付着。他知道,这二人一定会有某个相对固定的巢穴,否则在这个高度数位化管理的城市里绝对无法落脚的,更遑论像铁汉说的那样,一待三天了。
——难道会是地下洞穴吗?天开语联想到了凌远尘这个奇特的“边缘猎手”。或许这三个奇怪的黑衣人也是住在地下?正想着,感觉到似乎挟着他的典兰身形稍稍顿了一下,他立即本能地将一股地磁真元暗暗地渗进了她的体内……
——噫,原来由于今晚的大量搏击拚斗,典兰的体内真气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透支现象了!天开语的探测真气一触即回,心中不禁对这个作风刚强狠辣的女郎生出几分怜悯:她是谁?究竟来自哪里?她和另外两个同伴,难道真的是来自那个众说纷云的传说吗?天开语睁开了眼睛。
几乎是出自本能地,他的目光落在了典兰那两只随着大幅度摇晃跳荡的坚挺乳峰上。虽然已经掩起了衣襟,但是这样一来,那真空薄衫下两团乳房夸张的剧烈甩-动便愈地惹人遐思,让人忍不住绮念想伸出手来替它们固定……强迫自己的视线离开那诱人的地方,天开语望向了典兰的脸侧。
在那里,随着高的行进,典兰的长飞扬纷散高高飘起,清晰地露出了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以及——一只形状奇怪的耳朵。
这就是引起天开语注意的东西·——一只形状奇怪的耳朵!这只耳朵生得相当的奇特:不似寻常人那样,如同一只元宝,而是有着一个尖尖长长的耳峰,就跟传说中人们描绘的精灵一样,柔软而挟长。只不过这只耳朵显然为了不引人注意而刻意地紧贴苦侧脑,以一根极细的丝线束缚了起来——另一边的耳朵也一定被同样固定在了脑侧。这样一来,除非剧烈的运动,否则在长披覆的情况下,一般人是绝对现不了她这秘密的。
天开语不用去看那彪形大汉,便知道他一定也同典兰一样。因为他正是在那彪形大汉闯人食店二楼的惊鸿一瞥中现了他的这个奇怪特征,进而生出了浑厚的兴趣。
——难道真的有传说中的精灵吗?天开语脑中飞转动着,将所有自己接触过的有关这类“精灵”的传说逐一过滤——要知道,他的另一个轮回身份便是考古学家,对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一是最感兴趣的,因此也相对积累了极为丰富的资料。
对于“精灵”的传说,其实早从旧元世纪的上古时代就开始了,各种记载林林总总下一而足,而且这传说在各个大陆版块部有着惊人相似的描述——一直到新元世纪,这种传说仍然在断断续续地流传。只是随着数位化科技的飞展,类似这种以神秘现象、难以佐证情况为王的传说才渐渐地从人们的兴趣和聊天题材中消失。在这种“科学”的大环境下,偶尔有人声称看到了,也很快便被周围所谓的“严谨论证”给予以坚决否定。久而久之,这方面的传言便越来越稀少,直至再没有人愿意提起……
时间渐渐过去,天开语感觉到典兰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并且与前面彪形大汉之间的距离也是时远时近,这表明她已经不能很自如地调整内息真元了。怜爱地看了典兰坚毅倔强的脸,目光下滑,再从那胸前乱蹦乱跳的两只乳兔上收回,天开语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一股地磁能量无声无息地悄然逸出,与大地母亲的磁场巧妙而自然地形成了一个轻微的排斥力场——正觉得挟着的男子越来越沉重、自己有些体力跟不上时,典兰忽然觉得手下一轻,本能地吓了一跳,以为手中的带子断裂,人掉落了呢!忙低头一看时,却见那姓天的家伙仍然在控制之中,正紧闭着双眼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赶紧继续大步追上前面的同伴。不过继续行进时,她就感觉出异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