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忽然一动!
难道说,后世关于卓楚瞑成为月亮城第一人的记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如果这样说来,自己岂不是仍然没有脱离命运的安排吗?
可是在自己的转世记忆里,并没有和卓楚瞑接触过的印象啊!
想到这里,天开语心陡然一紧!
难道命运之线是多元的吗?
抑或命运的轨迹会随着他的作为而自行更改吗?
是否只要大的历史进程不变,一切都仍然由命运之手在相对固定的时空内任意操控呢?
如此说来,自己所谓的逆天大计,岂非是一场空欢喜,一场闹剧!
天开语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今世的生命纵然无限多姿多彩,但仍然无法从根本上摆脱上天的安排!
见天开语站着怔怔呆,月恒清走开两步后,忙又折回来,拉一拉他的衣袖,提醒道:“喂,怎么你又在想心事啦?还不快去换衣服!”
天开语茫然地看看她,嘴裹不知所云地问道:“换衣服?什么换衣服?”
月恒清登时脸儿一红,轻轻一顿足,啐道:“唉!想不到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唉……真是的,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好吧,你先跟那些男人去换衣服,然后看看他们做什么事情,你就照做便了。”说毕轻轻将兀自仍迷迷瞪瞪的天开语一下推了出去,自己则转身跑了。
此时天开语真是满心的沮丧。
难道自己的一切行为仍然摆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吗?既然如此,为何自己又会拥有一身凡的本领,以及那无人能及的转世记忆呢?
难道说……
一股不祥的预感似阴湿沼地中的毒蕈一般滋生了出来。
自己的能力是意外得来的,是否也会意外失去呢?
难道这强大而无处不在的命运之手,是在戏弄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生命体吗?或许自己仅仅不过是它在历史长河中随意挥洒而就的点缀之笔呢?也许自己从来都不具备真正挑战天意的能力,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意想而已……
跟随着布鲁特等人进入了一间巨大的更衣室后,天开语看到,他们每个人都走进了一个个单独隔离的房间。在整个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面对空空荡荡的巨大空间,天开语猛然警醒过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呀?都胡思乱想些什么?现在可是在梵衣色的舞会上啊,可不是出神呆的地方!在这种高级场合,虽然表面上歌舞升平,一派欢乐融融,但其中的暗流漩涡却要远比外面任何一个地方都多,一个不留神,他便可能失去目前掌握的所有先机,输掉全副棋局!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毅然走向一个无人的隔间,取出纪牌通过检验后进去。
隔间里面的摆设可谓琳琅满目。不过这里面最重要的东西其实只有两样:补阳药物和更换的衣物。!
对于面前的一切,天开语可谓是相当的熟稔。在曾经的转世里,这种事情早已经历了不知多少次。
他现在终于知道,其实梵衣色举办的这个舞会,其真正主题,只不过是进行一场荒淫的乱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