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做的。”萧临承认后,又看回她,认真道:“刚才说的许多话,不对,类似的话,其实便是祖灵节那日我想与你说的。”
“夭夭,曾经祖灵节篝火许愿之时,我曾许愿,先是,千尺青锋,万里山河,天下尽归大邺土。再是,愿与身边之人?,岁岁年?年?烟火下,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可如今,皆反过来,若不能与心爱之人?岁岁年?年?,千尺青锋与万里山河于我,从?此只是皇权祖宗基业下,了无生趣的,某种?需要守护的职责罢了。”
“夭夭,我这一生,只对你一人?上了心,也只对你一人?如此纵容。”
云夭在寂静之下,深深震惊着?。
这么说,当初在古娜部?落之时,他就已经喜欢自己了。而那一夜,他其实是想对自己表心意,却没想到她先提出离开的请求。
所以这些话,才没在那夜说出口吗?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云夭眨眨眼睛,天空的烟花也在这时燃尽,只留下袅袅青烟在远处飘荡。
萧临在这时从?怀中掏出什么,似乎想说什么,尝试数次后都无法冲口而出。
许久后,他深呼吸,酝酿一番,才终于道:“夭夭,我明日便回大兴城了。从?今往后,你是自由之身,天高海阔,你想去何处便去,以云夭的真实身份。”
追上他
萧临的话在寂静的四周回响着,他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云夭愣了好一会儿,才将其接过,展开。是两份文书,一份是她的身契,另一份是许她平民之身的户籍。
不知为何,云夭心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反而?开始心慌起来。
萧临继续道:“崔显原本出现在吴郡,后来又在地藏教?的帮助下往北而?逃了。你放心,他如?今是没有精力与能?力再来此地找你麻烦。”
说完后,他再次掏出一块令牌放在她手中,更加艰难,话语似乎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将这些字眼一个个蹦出嗓子,“明日起,我会撤走所有暗卫与禁军,收回海捕文书,不会再寻你。此生……或许再不相?见。”
“而?此令牌,见令牌,如?见朕。若你遇到任何难处,便拿着令牌去府衙,那?些官员便会帮你,也不会有人?敢动你。”
当这话说完后,云夭忽然感?到自己心脏抽了一下,她握紧了手中的东西,定定看着他,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真的放手了。
他面上带笑,眸底是沉重的哀伤。
而?她从今日起,真正自由了。她无需再隐藏自己的身份,可?配云家姓氏,光明正大?活下去。
多好啊。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难过?
“陛、陛下,这东西太过贵重,我不能?……”
“你不要?就扔了。”他直接将她未说完的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