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有没有隐藏高手,谁也不知道,但如果我没有猜错,可能城中即将陆陆续续都会出染煞狂人了……」
思思愣了一下,正要追问,就听街上有人奔走相告:「听说了吗?顾家三公子也发狂了!」
街上轰然,许多人纷纷在问:「不会吧!顾公子莫非是去看望陆公子被染上的吗?」
「不知道啊,要说染上那些尼姑怎麽没染上?哎呀,就算是陆公子之前杀的那人,染上也总有个来源吧?」
「另有其他地方染上?那顾三公子之前去了哪里吗?」
「那些公子天天除了寻花问柳之外还有什麽地方?不要告诉我这玩意实际上就是花柳病吧?」
「天知道!」
两人在街头巷尾的热议之中慢慢穿过这条街,思思看着赵长河的眼神如看神仙:「老丶老爷,你怎麽知道的?」
「哦,这个不是很正常吗?既然有第一个人染上,那肯定有第二个,源头没找出来那肯定还会继续传播的嘛,你脑子怎麽跟唐不器似的?」
思思:「……」
她才不信赵长河是因为这个做出的判定,他一定发现了什麽。
思思气得牙痒,大家都一起看的,怎麽自己就没发现?话说你不是没看出我身份丶真以为我是个丫鬟吗?那和自己丫鬟说说内情有什麽不行嘛?
是因为刚刚收的丫鬟,还不够信任是嘛?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做出了一副巴结讨好的笑,昵声道:「老爷……」
赵长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嗯?」
「咱们现在是去哪?老爷累了吗,要不要思思给您捏捏肩,思思捏肩可舒服了……」
「嗯,捏肩暂时不要了。」赵长河悠悠道:「刚挖了坟不嫌晦气嘛?我得回去洗澡去,你要不要伺候?」
思思傻在那里。
继而似乎想起什麽,偷偷瞥了眼赵长河背上的龙雀,含羞垂首:「那是思思该做的。」
赵长河差点没笑出声,憋着一脸古怪的笑容加快了脚步。
「老爷等等我!」思思屁颠颠追了上去,演得越发入戏。
赵长河忽地停下了脚步,思思反倒直接从他身边擦过去了,纳闷地紧急刹住转头看了一眼,却见赵长河龙雀出鞘,噼头盖脑地朝她身後砍了过去。
一道黑影绕了个极潇洒的弧线,避开这一刀,落在侧方屋檐上,惊魂未定地道:「赵兄,我可没恶意,而且都不是冲着你来的,你这警惕性也未免……太重了些。」
却是季成空。
赵长河收刀归鞘,澹澹道:「在江湖上行走,没点警惕心,坟草都三尺高了……季兄忽然接近我的侍女,意欲何为?」
季成空上下打量了思思一眼,若有所思:「背影看着像个熟人,过来看个仔细……既是赵兄的侍女,那可能认错了,不好意思。」
思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见赵长河似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既然是个误会那就算了,季兄怎麽也来了姑苏?」
季成空没好气道:「我去扬州和来姑苏,原本都是为了找人的,只是手痒爱偷东西,才栽在你和万东流手里罢了。」
赵长河道:「不知贵门有什麽规矩?偷东西是全凭喜好呢,还是也会接接任务之类,比如我雇你去偷某样东西?」
季成空哈哈一笑:「首先要看雇主顺不顺眼,其次要看偷的东西有没有意思。如果随便一个路人甲叫我去偷无聊的钱,那我只好先偷了他的钱,倒算个乐子。」
赵长河觉得挺有趣的:「那我呢?」
「你……」季成空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就凭前日路上那几句话,你可以,就看偷的是什麽了。」
赵长河左右看看,附耳低言:「偷陆家的信息,比如有无戒备森严的禁地,如果有,进入禁地是需要令牌还是口令,还是只能靠脸……这一应信息,季兄感兴趣不?」
思思支着耳朵在那听,赵长河顺手往身後一按,把她摁到了一边。
思思:「……」
季成空想了想:「打探秘密的事我是有兴趣的,但陆家有些没意思……一个连在地方都算不上顶尖的家族能有什麽有趣的东西?」
「呃,如果我说陆家可能有少爷在里面偷後妈呢?」
季成空用力一拍手:「我干了!」
赵长河笑眯眯地塞过一张银票:「这是订金,无论能不能探到消息,这都是季兄的。如果真探到了什麽,到时候来唐家找我,还有更多谢礼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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