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尔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哈克特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是的,莫雷尔是前cIa副局长,代理局长,更是在暗黑战线奋斗了将近三十年的老人,与哈克特也有过合作,彼此很熟悉。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莫雷尔这个信标全球战略咨询公司总裁的位置是怎么来的,绝对是与李安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后才得到的,说明他们之间牵扯得很深。
mI6在过去的几天里,有七个站点被破坏殆尽,人员死伤惨重。我希望李安然能停手,这样下去会收不了场的。我想,全世界也没有谁能承受mI6全力决死反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哈克特,你跟我说实话,敖德萨那次行动,军情六处到底参与到了什么程度?
哈克特的表情阴鸷了一下,我们提供了情报支持和行动协调,并没有直接参与地面行动……好吧,我们出动了一支小分队,协助乌克兰那些蠢货一起起了攻击。您也知道,乌克兰安全局被渗透得太厉害了,而且贪污成风……
也就是说,李安然的义子很有可能死在你们的人手里,对吗?莫雷尔打断了他。
在当时的情境下,我们认为那些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可能涉及武器扩散。
因为对方是马岛,是李安然对吗?莫雷尔轻蔑地低声笑起来,“这些年来,你们跟李安然打过多少次了?还没有接受经验教训么?法国对外安全总局、俄罗斯对外情报局、摩萨德、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包括cIa,哪一家没在他手里吃过亏?
莫雷尔判断得没错。其实马岛在基辅的动作,包括cIa和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其实也都有警觉,只是其他家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假装不知道。恰恰mI6太骄傲了,因为在乌克兰的局势推动中过于顺利,于是居然有了半个主人的心态。
加上过往与李安然之间的恩怨,于是他们觉得是一个给李安然一点教训的机会。
暗黑世界,双方死人都是极为正常的。军队会因为有人被打死而报复,情报机构不会。所以杀死几个马岛特工,李安然顶多等时机找回场子。
只是……谁也不知道那些蒙面特战队员里,居然有一个是李金,这事……找谁说理去?
所以我们才需要你帮助。你是唯一一个能在这场冲突中充当中间人的人。我希望你能去马岛,跟李安然谈谈。
你希望我谈什么?
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只要他停止这场行动。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无法跟议会交待,只有倾尽全力反攻,到时候……我们谁都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无法保证能说服他。
我知道,把话带到就行。他能成为暗黑第一人,就从来不会是个冲动的。
十六小时后,一架湾流g55o在伊瓦图国际机场降落时,塔那那利佛的夜色正在缓慢地覆盖整座城市。
轿车穿过市区向北行驶,经过那些被路灯照亮的街道和成片的凤凰木树影,最后停在了后山别墅的铁艺大门前。
大门在灯光中无声地打开,轿车沿着蜿蜒的车道驶入花园深处,在主体建筑门前的喷泉旁停下。
李安然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衬衫站在门厅处迎接,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瘦,颧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莫雷尔先生。李安然伸出手,好久不见。
莫雷尔握住那只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度和温度。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愿意见我。
李安然的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格罗夫斯,格罗夫斯先生也请进吧。
李安然亲自带路,进入一间雪茄吧。进屋时候,一股雪茄的特有香味扑鼻而来,让人的脑子豁然一清。
我明天一早还有急事,所以就长话短说吧。李安然开口,示意所有人都点上雪茄。
韩小满给三人端来波本威士忌,然后轻轻带上门,屋里就剩下李安然他们三个人。
莫雷尔看了一眼威士忌,轻笑起来,“安然李先生倒也喜欢这个调调。”
雪茄配波本威士忌,这是老派美国资本家喜欢的搭配。也有很多情报界的人喜欢这个组合,包括莫雷尔本人。
李安然的心细如法,可见一斑。不过也传递出来一个信息,那就是李安然自诩是美国情报界的一员,后面的事情,恐怕就好谈了。
莫雷尔微微前倾身体,哈克特承认军情六处在敖德萨行动中负有责任,愿意在事后调查、赔偿和人员调整方面做出承诺。他希望你能停止对mI6欧洲站点的行动,为双方留出重新建立沟通渠道的空间。
他现在才开始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莫雷尔的目光与李安然相遇,安然李先生,这场冲突继续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马岛的固然精锐,可mI6深厚历史底蕴,绝对不能小觑的。
他话里的意思很直白,摩萨德也好,马岛情报中心也罢,最近这些年风头正劲,做了很多轰动一时的大事。什么原因?不是这两家有多么厉害,而恰恰是因为底蕴不够,所以要用激烈的手段震慑敌人。
cIa、mI6、包括已经衰落的俄罗斯对外安全局,看上去机构臃肿,反应迟缓,可毕竟都是百年的老牌机构,真正蕴含的力量完全不是摩萨德、马岛情报中心这种新锐能比拟的。
李安然的目光在莫雷尔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格罗夫斯。
哈克特让你带什么话?
格罗夫斯一直保持着沉默,被点到名后微微坐直了身体。如果你愿意停止行动,他会把敖德萨行动中所有涉及人员调离现职,并启动内部调查程序,并且愿意做出一定的补偿。安然李先生,请不要忘记,我们都是北方集团的成员,我们与马岛情报中心在布鲁塞尔的同事合作一向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