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宴没犹豫,把手机递给她,沈梨当着他的面清除“搜索历史”,假模假样地打开前置看了两眼。
“好了,谢谢。”
她将手机还回去,目光相接,男人很难得地红了耳朵。
她笑,他也笑。
“看会儿风景。”顾清宴收好手机,微擡下巴。沈梨点头,身体微微往後仰,靠着椅背不说话。
无声之中,他握住她的手。
前方,几只野鸭游刃有馀地划过湖面,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长椅上,沈梨微抿着唇,心尖的愉悦越积越多,近乎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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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过饭,沈梨不想出门也不想睡觉,就在小屋看电视。
电视机是奇光定制款,开屏便是硕大的广告Logo。沈梨漫无目的地逛着首页,忽然间灵光一闪,拿起遥控器搜索顾清宴演过的电影。
她挑来挑去,挑了部警匪片。
片名《猫鼠游戏》,顾清宴在里面演警察,帅气逼人。
这部电影沈梨看过N遍,对剧情早已烂熟于心。然而每一次重刷,她都会被电影里的小顾警官帅到。
电影开始放映,没多久,顾清宴端着洗好的车厘子来到客厅,见沈梨一脸沉迷地盯着电视,满脸堆笑。
他愣了下,弯腰将果盘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她身边。
女生抱着抱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没有多看他一眼。
顾清宴收回目光,不经意瞧见电视里20岁的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一段大剧情顺完,播到配角片段,沈梨没那麽聚精会神,她放下抱枕,倾身去拿茶几上的车厘子。
吃掉一整颗,她正想着吐核,一张纸巾被递到她面前,沈梨接过,低头吐果核,嘴里果肉沁甜。
“哥哥,你什麽时候来的?”
“我还以为你去睡觉了。”
男人看着她,沉默不语。
“你怎麽了?”见他兴致不高,沈梨若有所思,“困了就去睡。”
她说着又拿了车厘子,“我自己看会儿电影,不用你陪我。”
“我不困。”顾清宴淡淡道。
紧接着,他从茶几抽屉里拿了张A4纸,三下五除二折出一个简易垃圾桶,专供她吐车厘子的小果核。
之後,他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当她的人形靠枕。
九十分钟过去,电影临近尾声,沈梨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此时,耳边传来更催眠的声音:“困了?”
她掩唇打哈欠,“嗯。”
“我想睡会儿。”
“在这儿睡,还是去房里?”
沈梨困得不想动。
“在这里。”
“我给你拿毯子。”
客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沈梨说了句谢谢,而後躺下。
很快,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她枕着软枕,慵懒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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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日光倾斜。
今天不直播,大夥儿精神没那麽紧绷。监控室里,导演梁宋喝着珍珠奶茶,快速看目前已有的素材。
节目边拍边剪,好几组人同时在努力,他则负责总把关。
“梁导,你有没有觉得,顾老师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啊?”
身後传来干练的女声,梁宋放下奶茶过去,看人拉进度条。
徐思瑶:“你看,从看电影这里开始,他全程没怎麽讲话。”
梁宋不以为然:“他俩靠在一起挺甜的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徐思瑶:“《猫鼠游戏》是顾老师的代表作,对吧?如果他兴致高,这种时候完全可以说一两句拍摄趣闻。”
梁宋:“妻子在看电影,他不想打扰,也很正常吧?”
“不过……”他说着眯起眼,“跟上午相比,顾老师的确沉默了些。你把他们屋的画面调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