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宝贝。”顾清宴说着勾起她的下巴,熟稔地吻她。沈梨闭眼迎合,渐渐忘乎所以,不知不觉忘了水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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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窗帘紧闭的卧室里,橘色暖光映照床铺一隅。被窝里起起伏伏,时不时传出惹人遐思的情人絮语。
“甜甜,怎麽不说话?”
“……”
“宝贝不用忍着,家里没别人,你尽管叫,这里只有哥哥能听见。”
“……”
不是沈梨不想说,而是她完全没机会说。高潮一浪盖过一浪,她刚想说些什麽,声音就被无情碾碎,徒留些许暧昧的断音。
混乱之中,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泡温泉。雾气茫茫,周遭只有安静的森林。温暖的泉水将她包围,从头到脚,渐渐舒展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在水中绷紧脚趾,身体颤栗到心跳加速。擂鼓般的喧闹里,她唇舌发麻,嘴里只剩断断续续的嘤咛。
良久,被子被掀开。
沈梨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身上汗湿一片。她大口大口呼吸,馀光瞥到男人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暖暖的光线勾勒他的轮廓,一下子看入了迷。
“舒服麽?”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哑的声音,沈梨擡眸,“嗯。”
“你怎麽不叫人?”
“叫什麽?”她呆呆地侧过脸,看着从她身上下去的男人。
“日常称呼。”
沈梨直呼冤枉,“每次我叫你,你就亲我,我舌头都麻了。”
“……哦。”
她捕捉到男神嘴角的坏笑,侧过身子问:“你笑什麽?”
“没笑什麽。”
沈梨故意撇嘴,戏瘾大发:“唉,结婚才半年,老公就开始冷落老婆。馀生漫漫,以後的日子怎麽过哦。”
顾清宴看完她拙劣的表演,顺着她的剧本演:“老公错了。”
“你错哪儿了?”
“我刚才不该笑。”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应该直接说出我的想法。”
“什麽想法?”沈梨问。
顾清宴抿唇浅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宠溺,“我刚才在回忆……”
“你最喜欢什麽姿势。”
“老公想让你开心。”
沈梨蓦地羞红脸,此时此刻,她再也演不下去,磕磕绊绊说不成话。
“你……你记这些做什麽?”
“记点正经事不好麽?”
“夫妻之事,不正经麽?”
沈梨被噎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唇,还想说些什麽,忽然,他起来,从抽屉里拿了盒新的套,抱起她往卧室外面走。
“去丶去哪儿?”
“衣帽间。”
沈梨恍神,本能地搂紧他。
“去那儿干嘛?”
“我记得你喜欢镜子。”
“在科西嘉,山地下雨那晚,我们留宿在向导家,你表现得很开心。”
三个月前的记忆涌入脑海,沈梨低头装鸵鸟,小声嘟囔:“有麽?”
“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男人适当地顿了顿,语气慵懒而散漫,“我相信——”
“你很快就会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