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靠过来,牵起她抓着被角丶防御在身前的手,很轻地吻了一下。
“昨天晚上的事,”他勾唇,眸光定在她脸上,“我并不打算忘记。”
沈梨窘迫不已,“你……”
“你打算记多久?”
“不知道。”
他的语气很淡,眼睛却在笑,沈梨觉得他是在开她玩笑。
“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我喝醉之後……”她低着头轻喃,像犯错的小孩,“顾老师,你要是不高兴,可以咬回来。”
听到这里,顾清宴明白过来,他们刚才一直在鸡同鸭讲。
她似乎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麽。也是,如果记得,怎麽还会一口一个“顾老师”,对他如此客气?
“好啊。”
“我咬你几下。”顾清宴垂眼,宠溺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咱们扯平。”
这样最好。
沈梨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梗着脖子,一脸视死如归:“我准备好了,你咬吧。”
话音刚落,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唇上一软,落了一个吻。
“疼不疼?”
沈梨睁开眼,脸瞬间红透了,她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
呆愣良久,她躲开他的目光,难为情地跑开,“我去换衣服。”
沈梨逃进卫生间,她抚着唇,怔忪几秒,害羞地捂住了脸。
他没生气,还吻了她。
这是不是代表……
思绪飘飞之际,她注意到角落里的脏衣篓,衣篓里装着她昨天穿过的裙子,一套暗色系的长袖睡衣,一条床单……
她昨天洗澡的时候,侍应将她的衣服拿去干洗了,衣篓是空的。
而现在……
沈梨後知後觉地揪住裙子,低头往里看了眼。遮在布料以下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痕迹若隐若现。
昨晚……
不完全是梦吗?
那他们做了两次还是三次,又或者更多?她好像数不清了。
沈梨擡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心间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跑个不停。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甜甜,你忘了拿衣服。”
沈梨打开门。
她站在门边,紧张地说:“我刚才说错了,我打算先洗漱。”
“一起?”他很自然地问。
沈梨没理由反驳,她点点头,侧过身,让男人进来。
薄荷味的膏体在嘴里变成泡沫,沈梨机械地刷着牙,目光落在酒店准备的情侣杯上。
装牙刷的马克杯是一对,一左一右,刚好凑成一个爱心。
就连物件都在祝福他们相亲相爱,她在扭捏什麽呢?他们已经成为夫妇了,夫妇之间,是可以坦诚的。
怀揣着心事洗漱完,沈梨拿了常服,去另一个小房间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