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有,他还是舍不得。
林木也的眼神总是在祁林深看不见他的时候偷偷瞥过去,一边懊恼祁林深究竟为什麽不愿意回头看自己一眼,一边又害怕他看向自己。
他的目光有时与祁林深相接,两个人都会像触电一样瞬间避开。
林木也感觉祁林深真是又蠢又执拗。像他这样的人,林木也本来是没耐心哄的。
林木也总是看着祁林深的背影。祁林深走路很快,比林木也这个最近天天锻炼的人还要快,就好像要挡在所有人前面把所有困难挡住。
他总是狠不下心和祁林深说结束,他觉得祁林深的肩膀太瘦削了,後背太单薄了,就像一块玻璃。好像只要他说完这句话祁林深就会碎掉一样。
有时看着祁林深的背影,林木也又觉得他挺可爱的。
又傻又可爱。
顾言企图当个和事佬,有一天下课的时候揽住林木也的肩膀问他和祁林深之间究竟怎麽了。
林木也没好气道:“没什麽。”
但是看着顾言没什麽反应地“哦”了一声,也没什麽要追问下去的意愿,他反而急了,喊住顾言。
“你就不再问问吗?”林木也道。
顾言摊了摊手:“有什麽好问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你耍小性子,林深懒得哄你了。”
顿了顿,顾言接着扎林木也的心:“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受得了你这个臭脾气吧。”
林木也咬牙切齿,脸涨得通红。
他怎麽又耍小性子了?这次明明就是祁林深有错在先!
虽然……虽然他现在确实在赌气。
“反正!”林木也道,“反正,你和祁林深说,他之前答应我要在运动会上给我送水的,让他别忘了!”
林木也想着,只要祁林深去了,之前的事他就一笔勾销。
顾言皱着眉,嘴角抽了抽,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你神经病吗?你们两个前後桌,有话不能自己说吗?还要我这个坐得老远的给你传话?”
说完顾言调头就走,也没给个准信。
那一周,林木也都在顾言到底传话了还是没传话之间徘徊,他又拉不下面子再找顾言说一遍。
狸花天天被林木也好吃好喝供着,不知道是突然改吃猫粮的原因还是初来乍到林木也家水土不服,这几天它都是浑浑噩噩。
林木也没办法,只好找个时间把它送回去。
天气晴,林木也把猫从自己怀里放下,买了和祁林深上回给他的那根一模一样牌子的火腿肠,找了个台阶坐着,大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拆开火腿肠包装喂给狸花吃。
狸花吃得起劲。
林木也不经抱怨这究竟是怎样一只猫,那麽贵的猫粮不喜欢吃,就喜欢廉价的火腿肠。
他知道祁林深在看着。
就在他身侧不远处那个巷子的转弯处。祁林深肯定不是特意来找他的,可能只是路过,但是却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从他握紧火腿肠拆开包装那一刻开始。
林木也没觉得被他盯着有什麽不自在,相反的,他等着祁林深路过,等着祁林深看见他。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第一时间发现了祁林深的存在。
天空飘来的云五颜六色,好像也这样抚动了他的心。
祁林深就像镇静剂,有他在的时候,林木也的心脏格外平静。
他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包围。
在同样平静的秋天里,林木也的心脏有一瞬间懒得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