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一秒钟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麽,倒抽一口冷气环视一圈周围陌生的房间,心说自己离死不远了,还好没在自己枕边看见沈榷,一口气又松了下来。
他正准备掀开被子一股脑下床,然後低头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湿透的睡裤,水渍从他的裤子上绵延到沈榷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他连动都不敢动,几乎立刻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脸红得像是西红柿,他感觉自己快要熟透了。
晚上偷手机被沈榷抓个正着,在他的床上睡着了不说,第二天起床发现自己梦遗了,还弄到了沈榷的床单上!
这每一件事单拎出来就已经足够炸裂,放在一起让顾言想要挖个地缝躲在里面一辈子,让他想要把被单撕碎然後直接从沈榷房间里的阳台跳下去。
他明明昨天什麽都没干啊!
明明昨天晚上什麽都没梦见啊!
怎麽就?怎麽就在沈榷的床上,梦,遗,了,呢?
顾言把头埋进被窝,已经崩溃了无数次。
就在这时门口又响起敲门声,这次传来的是沈榷的声音:“顾言,你起床还要别人三请四邀?”
“沈榷。”顾言要疯了。
“干什麽?”
沈榷的声音明显不耐烦。
他憋了半天,发现还是说不出口。
“把我的衣服拿给我。”
他坐在床上装死,眼睁睁看着沈榷走近然後把衣服扔到床上。
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言吼他:“你走啊,不走我怎麽换?”尾音发颤。
沈榷一走,他就麻溜穿上衣服早饭都不吃就往外跑。
林木也安安稳稳地把祁林深的伞放在他的桌子上。
虽然祁林深依旧没有加上他的好友,但是一来二去两个人竟然也变得有话说。
祁林深刚刚进班门,就看见林木也满脸笑意坐在自己的前桌,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看。
这位小少爷的耐心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
紧跟在祁林深身後,顾言今天罕见地没迟到。
平时叽叽喳喳一刻也停不下来的人,今天格外地安静,坐在位子上一声不吭。
实际上,所言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思考,沈榷看见他床单上的那一滩东西的时候究竟会是什麽表情。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越想他的脸就越红。
林木也踹了他板凳一脚。
“你今天不对劲啊,顾言!”
顾言回过头涨红了脸骂他:“别踹我。”
林木也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在乎祁林深究竟能不能听见了,转头就骂出了声:“我去,你这什麽表情啊?怎麽还一脸羞涩?你暗恋我?”
“林木也,你能不能滚啊!”
顾言红着脸把事情始末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的声音不大,刚刚好祁林深也能听得见。
祁林深实在是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无奈顾言的话直往自己的耳朵里钻。
他一擡头,看见了顾言红成太阳的脸,竟然有些可爱,不知不觉就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