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上的刷牙杯是情侣的,牙刷是情侣的,毛巾也是情侣的。
他嘴里含着泡沫,说话有点模糊不清:“东西都是干净的,可以直接用。”说完往旁边让了让,留出一个空位让我站。
刷完牙他朝我龇着门牙,说他一会儿带我出去。
早饭吃皮蛋瘦肉粥,我下楼的时候林木也已经把他身边的位置拉开准备好让我坐,自己跑去餐厅帮我把粥盛上来。
他昨天晚上嘱咐保姆陈姨煮两个人的早饭,但是陈姨只盛上来了一份,所以我的那一份是林木也亲手盛的。陈姨路过餐厅的时候要把推出来的椅子推回去,被林木也止住。
“别动,陈姨,你先忙去吧。”
陈姨眉间带着疑惑,但还是什麽都没说走开了。
她肯定也看不见我。我坐在位子上等陈姨完全离开了才动筷子,林木也问我不喜欢吗。
我怒视他:“万一我家里有鬼这件事传出去,家里的房价不知道要降多少!”
我爱钱,当然,我觉得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不爱钱。
林木也乐呵呵看着我,笑容像昨天晚上一样欠揍。
我问他一会儿要带我去哪里。我有想过林木也是否要将我囚禁在家里,但现在看上去似乎不是这样。
他说:“你猜。”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让我猜了。
我把吃完的碗放在桌子上,站起身:“爱说不说,我不猜。”
他道:“我带你出去玩,我们走吧。”
他到衣架上把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不是昨天晚上那件有点皱巴的红色衣服,是一件纯黑色的大衣。看上去还人模人样的,如果不开口说话的话,能在他身上看见一点总裁的影子。
林木也要带我去买手机。
我敏锐地抓住关键词。”那我以前的手机呢?”
林木也道:“你记得商鞅吗?”
他的思维太跳脱,我一瞬间没弄明白商鞅和我的手机之间有什麽关系。
他看见我认真沉思的神色突然就笑了,然後憋着笑补充:“你的手机和商鞅一样被五马分尸了。”
眼见我张了张嘴还要说什麽,他赶在我说话之前补充:“内存卡也碎了。”
我其实无所谓手机是不是我以前熟悉的那个,毕竟我已经失忆了,但是我的旧手机里一定有我之前的信息。
是巧合吗?
林木也专心开车,我狐疑地看了他的後背一眼。
买手机很快,林木也挑了最新款最高配置就直接付款走人。他相当熟练地背着我付钱,我问他花了多少钱他也装聋作哑。
我是喜欢钱,但是我喜欢把钱攥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像林木也一样大手大脚花出去。
我以为买完手机就能回家,至少林木也要开始工作了,但是没有。
林木也在路上时手机打来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一例外地被挂断了。最後他被打烦了接起电话,没什麽情绪地迅速吐出一句:“在陪老婆,有事一会儿说。”
然後挂了。
我发现林木也不是一直都喊我老公,只有他装乖的时候才这麽叫,还有就是他的工作其实挺忙,但是好像推了工作来陪我。
林木也看出了我在想什麽,解释道:“其实没那麽忙,就是他们什麽事都要打个电话问我。”
我隐隐约约地,大概知道了为什麽我会爱上他。
“我们去看电影吧!”林木也突然提议。
我举双手双脚拒绝。
昨天晚上我把别墅的所有房间都逛了一圈,家里有一个小型电影院,用的音响设备都是最好的,我毫不怀疑电影院的设备可能还没我们家里的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