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告知也无妨。不过……大人这是要走了吗?”曲怀川语气轻快,“不妨在这儿留一会儿,闲聊两句,既解了闷,也省得待会儿还得回来,再跑一趟着实辛累。”
池白榆步子一顿,蹙眉:“为何还得回来?”
话落,她没得到应答,只听见一阵木头相撞的声响。
“自然是算出来的了,在下与大人有缘,不妨再算一卦。好啊,自个儿蹦出来了,那就看这支签吧。”那木头相撞的声音停了,她听见他微叹一气,“唉,不好,不好,这支签不好——大人可要再换一支?”
这话反而引起了池白榆的兴致。
她步子一收,扶着门问:“什么签?”
“‘苗逢旱天,孤舟遇风’,乃是下下签,只怕有灾厄等着大人。依在下来看,不若再摇一次?”
“你这是什么签?”
“八卦阴阳神签。”
“哦,那我不信。”池白榆没放在心上,“要这么说,我用不着摇卦签也知道这两天的运气怎么样。”
“怎么样?”
“糟糕透顶。”池白榆想也没想道,“要是下回摇着什么上上签了再告诉我吧,那时我还能信一信。”
算命这事她早有心得,卦象凶就是不信封建迷信,卦象吉就是上天保佑定然走运。
曲怀川笑得朗快清越:“那便依大人所言,下回再摇吧。”
池白榆还想问问他这么会算,当初怎么没算着自己会被妖怪袭击,又被关进这鬼地方。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他怎么没算出会挨裴月乌的揍?
只是不等她开口,身后忽传来人声:“站在这里做什么?”
简直是气若游丝的一句。
池白榆回头,恰好看见述和走上百步梯,手里还拿了两本蓝皮簿册。
“那四号房里的书生。”她说,“说是伤养好了。”
述和脸色微变,原本疲累的步子也快了些。
“走罢,上楼再说。”他径直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述大人何须惊慌。”曲怀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下又不会谋人性命。”
池白榆往后面看了眼。
述和却道:“别理他。”
等拉着她走到了惩戒室的门口,他才道:“有没有告诉他你的名姓?”
池白榆摇头,随即从他的反应里察觉到异样。
他向来对何事都不甚在意,鲜少有这般警惕的一面。
她心一紧,问:“那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该不会是什么妖鬼版死亡笔记吧,知道了名字就能给她设计死法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