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吃饱了说要走时,沈见越又道:“仙师刚吃完,不宜四处走动。弟子近日来正学着用丹青术描人,画了两个琴师、茶师出来,可要请他们为仙师抚琴烹茶?”
池白榆便又坐了回去。
她也不是想喝茶听琴,就是吃得有些饱,困了。
果不其然,那些琴音比催眠曲还有效。听了一小会儿,她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挣扎着起来,在沈见越点燃醒神香时,第三回说要走。
沈见越熄灭火折子,垂着淡色瞳仁看她。
他道:“弟子送仙师离开,不过已经快到傍晚了,您要不要用过饭再走。”
池白榆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他在想尽法子把她留在这儿。
她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之前他就一直想留着她。
但这回不行。
剜心刀的血槽已经满了,还没让伏雁柏把血怨之气引走。
她就算留在这儿也没用,攒不了血怨之气。
思及此她道:“今天便算了,为师下次再来。”
沈见越沉默一瞬,终是应好。
但在她走前,他忽道:“仙师在此处无亲无故,定然辛劳。”
这话倒是真的。
不过她早习惯了,在穿书以前,她也时常天南地北地跑。只不过那时好歹有个搭档,能分担不少压力。
沈见越垂下眼帘,又道:“若您恋慕何人,也可以告诉弟子,弟子愿为您排忧解难。”
池白榆:?
当徒弟的业务这么广吗?竟然还关心起她的感情生活来了。
她想也没想道:“我能拿到工钱,到时候顺利离开就不错了,哪来的心思想这些。”
沈见越微怔,说不清是何滋味。
不是因为喜欢那述和吗?
那……
他抬眸,恰好看见半空中划开一条裂缝,池白榆将手探进那裂缝里,正要离开。
而不比方才的放松,此时她的神情间无意识地透出些许疲倦。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以往在沈府,他也曾听闻过,有人通过发泄欲念的方式排解愁绪烦闷。
这念头如夏雷般惊现,他攥紧火折子,指腹被烫得发红,却恍若未觉。
从画境出去后,外面的天还没黑。
以免撞上什么妖鬼,池白榆躲在半敞的门后,往走廊里看了眼。
廊中没人。
还好。
她勉强放心了,又盯准楼门口,屏住呼吸,正想一口气跑出去,结果刚跑至一半,就听见有人唤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