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衙役则拿着个瓷瓶,送进了沧犽的牢房。
他也不敢多言,放下瓶子道:“大人送来的药。”
说完,他便急匆匆走了,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池白榆总觉得这些衙役不太对劲。
个个儿都跟惊弓之鸟差不多,稍微一点变动都吓得他们胆战心惊。
沧犽也没拿药,而是一动不动地靠坐在墙边,闭眼休憩。
直到池白榆从他的牢门前经过时,他才掀起一点眼帘。
牢中昏暗,看不大清他俩的面容。
却听得见声音。
譬如方才那阵笑声,像是遇着什么极为高兴的事般,笑得那样自在。
连同魂魄也变得轻盈、香甜。
他的眼帘又往上抬了些许,幽冷的目光仿要将她洞穿。
可还没到时候。
还可以养得更为可口。
仅是想一想,便有一点难以忍耐的饥饿感从肺腑深处翻出。
那是比杀欲更为汹涌的欲念,如嗜血的寄生物般扎刺进他的心里。
与饥饿感一并涌上的,还有股说不清的躁意。
他感觉得到,跟在她身旁的那人在影响着她的魂魄。
蕴养的珍宝被旁人靠近的滋味,令他有些烦躁。尖牙在无声无息间长长了些,不自觉地轻轻磨动着。
他梗了下喉咙,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却只能舔掉唇角的血,聊以慰藉。
终于,在她快要走出视线的前一瞬,他难以自抑地开口唤道:“小池大人。”
仍是带着揶揄的一句。
领着池白榆与裴月乌出去的衙役一惊,登时停下,却不敢往他那边望。
池白榆也顿住,看向那间牢房:“何事?”
沧犽:“可还记得上回离别时说过的话?”
她是还记得。
上回离开三号房时,他说过可以随时来找他。
“那话仍然作数。”沧犽说,“你们若想找什么东西,我也可以帮忙。”
池白榆觉得他这人挺好,从上回开始就一直在帮她。
可也正是他太好心,她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