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仿佛妖界依旧早有防备,莫名其妙总能打乱衆派这边的计划。于是不少人怀疑有细作,开始暗中探查。
就在衆人以为这场战争不会很快结束的时候,事情却急转直下。妖帝杀了苏景巍丶莫寒和玄教掌门,并将三人的尸首悬于玄教门口,还放话让衆派一日内全部撤离,否则衆派多留一日便杀一百人。
苏羽琰丶卿河图丶檀掠影丶宁尤妁和戎耀几人带队在外救人,暂时不知这个消息,剩下的人知道此消息後皆万分震怒。
千止真翎两派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冲去玄教,誓要将妖帝千刀万剐。其他门派劝了好久才拦住。
王商序最先冷静下来,她提出一点,找出细作至关重要。
这几日尝试过分派行动丶传递假消息丶先说一种安排临场再给真实的安排等後,确定是有细作。但细作狡猾,不仅有所察觉,甚至还能做一些迷惑他人的事,始终无法将其抓出来。
“若不找出细作,威胁便一直存在,即使之後的计划再缜密,也可能会被妖界知晓,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处于危险之中。”王商序清楚细作之事衆人心知肚明,不必怕提出会导致人心惶惶,倒不如直接挑明,早些解决更好。
莫也听到王商序的话後红了眼,隐忍的情绪突然爆发,大喊道:“细作是素和臾染!他不是人,他是妖!”
此话一出,衆人都很震惊。
“此话不可乱说。”开口是的令藏长老。
“细作一定是他!”莫也拔剑指向素和臾染,“三年前树妖问过他是妖是魔?我和莫羡听得清清楚楚,他若不是妖魔,树妖为何会那样问?王弄或许也听到了。”
衆人的目光又转向角落的王弄。
王弄在得到八重楼掌门的示意後开口说道:“是,我听见了。三年前在山洞,树妖抓了素和臾染,虽然当时我还在小道中,但树妖发怒的质问声很大,所以隐约有听到。”
“可树妖是九灭,如果素和臾染是妖界细作,他为何还会那样问?”王商序的语气很平静,不是在质疑真假,而是冷静分析。
“或许他是在那之後叛变的。”莫也觉得王商序的话有理,迅速思考,“又或者细作身份需要隐藏,因此不是所有九灭都知道他的身份。”
“其实我派自重明鸟无故发狂起便怀疑有细作。来修习的弟子们应该也感受到了,那年发生了很多怪事。”令藏长老道,“但重明鸟发狂时各派弟子是刚到太以,对太以并不熟悉,更别说利用重明鸟。”
“後来我们探查时发现重明鸟那事之前就有细作的蛛丝马迹,细作一定在太以待了很长时间。”清霁长老补充道,“而且,细作极有可能不止一个,有的……地位还不低。”
“那就是素和臾染跟太以的细作里应外合。”莫也十分坚定,“他的身份本就有很多疑点。”
“树妖的话不可全信。”令藏长老道,“素和臾染在若水长大,在太以也待了几年,和他相处过的人数不胜数,他若是妖,怎会无人察觉?”
“妖能隐藏妖气,当年树妖身边的蜘蛛精就是。”莫也道。
“蜘蛛精隐藏妖气有时限,并不能一直隐藏。”檀樾忍不住开了口,当年他和蜘蛛精交过几次手,对蜘蛛精有一定了解,“树妖狡诈,指不定那话是特地说给你们听的,挑拨离间。”
“今日之前已有人怀疑素和臾染是妖。”八重楼掌门忽然开了口,声音很冰冷,“既然如此,那不如验一验。”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令藏长老第一句话是对八重楼掌门说的,第二句转头看向素和臾染,“素和臾染还一句话未说,该听听他的。”
衆人的目光又转回素和臾染身上。
“我不是细作。”素和臾染语气很平静,但心情十分复杂,“也不是妖。”
“真金不怕火炼!你若不是妖,我定跪地向你道歉!”莫也收回剑朝八重楼掌门道,“请问谢掌门有什麽方法能验出?”
“灵魄阵。”八重楼掌门解释道,“我和两位长老,三人同时对其施灵魄钉。或许道行高能扛过一次,但第三次,妖帝也得现形。”
“劳烦谢掌门出手!”莫也立即道,“只要证明素和臾染是细作,就能揪出所有细作,如此我们才能更快打败妖界!”
真翎的长老纷纷支持。
“不急。”八重楼掌门走到素和臾染面前,对素和臾染说道,“灵魄钉会强行撕开灵魄,在灵魄阵中现形的话定会元气大伤,别说逃,连站起来都难。你若真是妖,现在承认才是明智之举。”
素和臾染毫不畏惧,盯着八重楼掌门的眼睛说:“我不是妖。”
“如果是人呢?”檀樾知道父亲不喜欢他强出头,他一个小辈也不该多说,可听到此处实在不愿再忍,“强行撕开灵魄未免太残忍,谁能承受得住?”
“如果是没有妖力的人,九颗灵魄钉会让灵魄受损,灵脉尽断,不止身受重伤,而且再也无法修炼。”八重楼掌门看向衆人,“但除此法之外,各位应该找不出其他方法。所以,此法用与不用,需衆人共同决定。”
“此法绝不可用!”言澈站了出来,“素和臾染有旧疾,那病古怪治不了,像是有股力量缠绕着灵魄。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强行撕开灵魄,两力相冲,素和臾染会死。”
“他是妖!他不会死!”莫也有些心急,一想到舅舅被妖帝杀害,她恨不得立刻灭掉天下所有的妖。
“谢掌门,你说今日之前已有人怀疑素和臾染是妖,那人可有证据?”苏景湛听了很久,情况紧急,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既然还有人怀疑,即使那人不想表明身份,但总得有依据。
“有。”八重楼掌门回答道,“只是因牵扯到别的事,不便透露。”
一个“有”字让在场的掌门长老都变了脸色,因为只有他们知道八重楼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其有一个监督各派的重要身份。为了公正,谢掌门只是明面上的掌门,八重楼实际是由八名长□□同掌管。各派之间一些不适合放到明面上的事就会告知八重楼,八重楼会暗中探查。
“既然如此,素和臾染终归是若水弟子,此事还需若水表态。”令藏长老开了口,衆人都往素和若浮那边看去。
素和若浮一直冷眼旁观,现下必须得表态,他冷冷地开了口:“当初是祖父心善留下他,他性格孤僻,不愿与人相处,他的事,若水从来管不了。”
听到这话,素和臾染不免有些难受,他清楚素和若浮不喜欢他,可当衆划和他划清界限,就像是提前告诉衆人,如果素和臾染是妖和若水没半点关系。
衆人吵吵嚷嚷,他在仔细听着,也在默默思考。他主动请战只是想出一份力,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或许他该就此离开,即使这里人多他能强行离开的可能性很小,但总比任人宰割好。可他心里也怀疑过自己是否是妖,反正有旧疾,随时会死,死之前弄清楚一些事也好。
“你可有什麽要说的?是否有办法自证……”王商序对素和臾染说出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无奈,忽然让一个人证明自己不是妖,太可笑,“或者,有什麽疑点都可以提出来。”
素和臾染摇摇头,倍感无力:“验吧。”
“不行!你会没命的!”言澈感受到素和臾染心灰意冷,于是她再次站出来,“这些年,素和臾染是怎样的人大家有目共睹,至少,我相信他。”
“言澈!”清霁长老的声音十分严肃,虽然她很欣赏素和臾染,但素和臾染偷入过太以禁地这事让人不得不生疑,现下若水和素和臾染自己都表态了,旁人多说无益。
言澈只能退下,可她万分不甘。这些年她帮素和臾染治疗旧疾,跟素和臾染接触得比其他人多,她清楚对方是个努力又温柔的人,绝不可能是细作,更重要的是,因为旧疾,灵魄钉肯定会让其丧命。旁人大概都以为她是为了救人才说得夸张,所以并不相信。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大部分人根本不在乎素和臾染的性命。
檀樾握紧拳头,他很想上前为素和臾染说几句话,可身边的父亲已经用眼神警告过他几次。况且如今素和臾染都答应验了,如果他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素和臾染不是妖,他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灵魄阵验一验。”八重楼掌门的声音重重落在素和臾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