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没在,不然定不让你们受委屈。只要你们开口,我再去将那些人教训一顿。”苏须蓦将绿豆酥放到桌上,边打开边说,“别气了,吃点绿豆酥,甜甜的,吃了心情好。”
“那些蛮横无理的悍妇和地痞流氓毫无道理可讲,真真让人心烦,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他们!”宁尤妁蛾眉倒蹙,愤愤起身,“我先回房休息了。”
宁尤妁走後,苏须蓦小心翼翼将绿豆酥推到素和若休面前,“在外走了一圈,饿了吧?尝一点。”
“多谢苏哥哥,可我不想吃,抱歉。”素和若休悻悻然起身,看向素和臾染,言语间尽是烦闷,“我累了,不想守岁,先去歇息了。”
苏须蓦托起下巴叹了口气,自己拿起一个绿豆酥啃起来。
“你也早些休息吧。”素和臾染轻声道,“你身体还未痊愈。”
“我好得很,真的!”苏须蓦吧唧着嘴,“你不会想留我一个人吧?你若累了想睡,我们去你房间,你睡你的,我在旁边待着就是,绝不会吵着你。大过年的,我不想一个人。”
没等素和臾染开口,苏须蓦匆匆收拾好绿豆酥抱在怀里,拉了对方往屋里跑:“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这麽久了,我不是没吵着你吗?”
素和臾染无奈地叹气,没办法只好陪着苏须蓦在屋里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直到丑时,两人才各自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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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刚亮,面如土色的张大老爷和张二爷在下人的搀扶下亲自到客栈求救。
这些日张家人担惊受怕,没睡过一个好觉,家里的女眷甚至被吓出病来。前前後後找了好几个道士,可那鬼是驱了又来,一个接一个,连道士自己都招架不住,无计可施。
张家认错是好事,这些日的阴霾终是飘散。
接下来几日处理完张家的事後,正好收到卿洛水传来的消息,最近树妖的爪牙延伸到扶汐附近,让他们前去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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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查探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妖精的踪迹。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时,素和臾染偶然注意到一个行为奇怪的媪妪。多留意几分後发现那媪妪竟是树妖手下的蜘蛛精,只是不知用什麽法子完全隐匿了妖气。
卿洛水传来的消息里有提到过这个蜘蛛精,她是树妖手下数一数二的能手,生性凶残,不仅法力极高,还极其狡猾。
蜘蛛精暴露後飞速逃跑,四人没多想,直接追上去。追到半路又杀出几只小妖,素和若休与宁尤妁留下对付小妖,苏须蓦跟素和臾染继续追蜘蛛精。
追逐过程中两人隐约有感觉不对劲,毕竟一切似乎过于巧合。而且蜘蛛精隐匿妖气化作媪妪是要做什麽?如果不是执行跟偷孩子有关的计划,那很可能是调虎离山或者引人入彀。
没来得及过多思考,追妖的两人察觉到四周确实不对劲,隐隐有股更强大的妖气袭来。那妖气压迫感极强,绝非善类,很有可能是树妖。
少顷,蜘蛛精停下脚步,露出鬼魅的笑容。两人离蜘蛛精一丈远,此刻不仅能感受到前方蜘蛛精的妖气,还能感受到有更强大的妖气蠢蠢欲动,从四周包围而来。
“你们已是我掌中之物,不必挣扎。”蜘蛛精不慌不忙,更像是狩猎者,眼睛闪着鬼魅的光,“不过姐姐我是怜香惜玉之人,遇到你俩这样俊美的少年,让我心情大好。这样,给你们个机会,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就放了你们,可若不离开,战败可得当我的……”
“多谢,告辞!”苏须蓦快得像一阵风,拉着素和臾染飞似的逃跑。
话还没说完的蜘蛛精像被噎住一般难受,一时愣住,这年轻气盛的名门正派弟子怎会说走就走?激将法还不管用了?
苏须蓦拉着素和臾染一路狂奔。素和臾染起先还想拦住苏须蓦,因为他怕他们所感到的强大妖气是蜘蛛精为了逃走而施展的障眼法。後来被强行拉着跑了一阵,他思考一番,既然已经离开,不如先去确定素和若休跟宁尤妁的情况。
两个少年找了一圈,没找到两个少女,于是去最初发现蜘蛛精的地方看看。回到那处,还真有收获,发现有妖怪在偷偷转移几个小孩。
一番打斗,两人救下小孩,不过有一个妖怪趁乱逃走。
素和臾染在保护小孩,苏须蓦独自追了上去。一路追踪,快到扶汐城外时居然遇见了同样在追妖的宫赐。
“你怎麽也来扶汐了?”苏须蓦半惊半喜,“一个人?”
“追妖啊!追了大半天,从那旮沓小村追到扶汐来!我和其他人跑散了。”宫赐喘着大气,扶在树边擦汗,“快累死我了,简直不想追了。妖也太能跑了吧!”
“怎麽感觉妖在开始往扶汐聚集?”苏须蓦眉头一皱,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你也在追妖?”
“嗯,蜘蛛精手下的一个小妖,法力不怎样,倒是很能逃。”
“蜘蛛精?坏了!”宫赐喘得更加急促,上气不接下气,“蜘蛛精法力很高,还会隐匿妖气,一直由洛水师兄带人在追踪。
前两日洛水师兄和檀樾同时发现了蜘蛛精的踪迹,但两处相隔甚远,洛水师兄留在了更远那处,现下还没赶过来,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檀樾是在扶汐附近发现蜘蛛精的踪迹吗?”
“应该离扶汐有些距离。”宫赐稍微平复气息,可语气依旧很急,“蜘蛛精若是进了扶汐城,城里的孩童可就遭了。要知道树妖吸食的孩童,近一半都和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