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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我们之中出了个叛徒(第1页)

【浦岸赛龙场】,是由华贵大银行、【暮光竞技场】与【飞猫赌场】三方合并成立的地方团体,并出资共同打造了同名的龙魂沙龙。在以“赛龙”为核心的赌场、借贷与竞技等经营项目赚取足够的托帕币后,九月初三方对【浦岸赛龙场】进行了大型翻新,该地方团体是小势力抱团取暖成为大势力的典型代表。

居于体育场的【浦岸赛龙场】在翻新之前,便已是魔都最大的龙魂沙龙,这是公认事实。而在翻新之后,看似覆盖现实地点的面积没有增加多少,但拟茧房内部不讲究现实世界的位置关系,实际上内部结构已经翻天覆地。

原本的【浦岸赛龙场】相当于普通的赛马场,据说现在已成了能够自由切换地形与调节赛道长度的大型户外场馆,可惜的是,龙魂越野赛尚未开赛,暂时不对外开放。

【飞猫赌场】的贵宾接待室内

张晨钰与纳加被恭候多时的干狜迎进了门。对于干狜能预料她们的到来,张晨钰十分惊讶,但见对方拿出了金色光羽后瞬间明白了。

纳加的金色光羽在角色设定中拥有搜寻、联络、追踪与定位的功能,纳加应该早就联络了干狜。过去认知污染浓度不够高时,纳加的分身能力便受到限制,很多角色设定都没有具现化,如今金色光羽可以远程联络,倒是安全不少。

干狜笑呵呵道:

“二位,你们想好了参加龙魂越野赛吗?”

张晨钰认真点头,纳加双臂交叉道:

“干狜,这一次特意邀请我们公开参赛,你是想好了,要把阿瓦隆与【浦岸赛龙场】纠缠不清的线一刀两断了?”

这话把张晨钰听得一惊,但克制了自己发问的冲动。

干狜摇了摇头,一声长叹:

“我本想好好做生意,不想一刀两断的,但谁让阿瓦隆公司的手伸得太长了。阿瓦隆想砸了摊位,长痛不如短痛。现在魔都十大认知势力中,除了犯中二病的【银钉帮】、【天马游乐园】与【龙魂独立联盟】,其他认知势力都不可能站在反对阿瓦隆公司的阵营,更是彼此纠缠不清。比起找其他认知势力协助我,不如找像你这样可信的高端战力来介入其中。”

纳加仿佛是在回应干狜的叹息,眉头微蹙:

“龙魂越野赛沦为阿瓦隆公司试验【模因炸弹】的实验场,这件事更像是直奔着摧毁【浦岸赛龙场】的,而不是单纯那么倒霉吧。对方顶着魔都全契约术士谴责的舆论压力,也想趁机搞垮【浦岸赛龙场】,你们暗中做了什么激怒了阿瓦隆?”

纳加的语气带着点质问的意思,干狜的脸色保持镇静。张晨钰立刻意识到其中的重点——举办封神仪式的【天马游乐园】或者是【龙魂独立联盟】,都没有遭到阿瓦隆公司用【模因炸弹】直接打击。

那么,明面上没有对阿瓦隆做出敌对行为的【浦岸赛龙场】,又为什么会被盯上?

张晨钰看向干狜的目光微妙起来,她对干狜的第一印象是帮助纳加的好人,但从开设【飞猫赌场】与【模因武器】的两方面来看,干狜不是什么好人,他更多是在利用她们去处理自己不愿冒风险的麻烦。

对于纳加的询问,干狜挤出市侩的笑容:

“纳加,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点小细节我觉得你就没必要刨根问底了。你需要我,我也很乐意将【飞猫赌场】未来的一半收益作为阿瓦隆反抗军的资金。参加龙魂越野赛的观众应该会有很多人,不然,你也不会把你的金色光羽交给我了,对吧。”

干狜的威逼利诱让纳加有些犯难。纳加十分擅长算计他人不假,但轮到被某些人看出并利用她的品行后,对于一些阳谋她同样会感到棘手。

当纳加还想说什么时,张晨钰突然一拍桌子:

“干狜!你什么意思!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们当枪使!”

干狜第二次将审视的视线从纳加转移到了张晨钰的身上。在第一次见面打招呼时,干狜就通过微表情分析,确认了这个纳加的契约者是一个天真稚嫩的“蠢货”,一个被纳加单方面利用的“血包”。

干狜的金色眸子上下扫了扫,笑容更加灿烂几分:

“小姑娘,我没有胁迫你们做出参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利用纳加的好心,我们参赛是想阻止阿瓦隆为非作歹没错,但这一切的开端如果是你们点燃的导火索,哪怕有难言之隐,你至少应该负起一部分责任!坦白一部分真相!这才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只有知道事出有因,有了教训,下一次才能规避风险!我们想要的是合作!”

对于张晨钰的插嘴,纳加没有动,而是闭上眼睛。干狜的笑容缓缓收敛,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小姑娘,我们【飞猫赌场】的确是知情真相,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可以承诺,事后阿瓦隆公司不会找你们的麻烦。执着与深挖真相有时对于你来说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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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钰摇了摇头:

“不!纳加或许信任你是反对阿瓦隆的盟友,但我不同意!我是纳加的契约者,我的命令她会听,我没有纳加的好心肠,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不会让纳加帮你!你是【赌圣】,你敢不敢赌!”

张晨钰攥紧拳头又捶了一下桌面。这一次,干狜没有说任何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

“好吧,我看得出来你对纳加的重视高于其他人的生命。其实,【浦岸赛龙场】名义上是由包括我在内的三方首领构成的,但说白了我们也只是为了托帕币合作开店而已,平时生意都是各管各,赛龙场也是按照最初投资合同的出资占比决定分红。华贵大银行的首领叫做巴菲特,它在我们两个谁都没察觉时干了一件大事。”

“巴菲特弄了一套类似传销的经营结构,如果客户主动向他的银行储蓄的托帕币达到特定数额,或者有人能拉过来多少人开户发展下线,期间一个月内不动用账户资金,那么开户者就会在月底得到固定的托帕币与上调账户利率作为奖励。结果,巴菲特那家伙居然开始飘了,从我们这里购买了【暮光竞技场】与【飞猫赌场】的玩家信息,把阿瓦隆公司的人当成了肥羊。”

“伴随魔都的认知污染浓度上升,契约术士越来越多,这套经营模式最初不能说是骗人,的确是双赢的,也并不会强迫他人拉更多的人入伙。但同样物价与人数赶不上人的胃口,巴菲特将华而不实的【重要物品】包装成为了保值的理财产品,卖给了那些刚与阿瓦隆公司基层就职的契约术士,账户只按照月利率结算少量的托帕币。这导致在很短的时间内,巴菲特就像是一头吞金兽,银行积蓄的托帕币远超它势力该持有的量,并影响了阿瓦隆公司内部人士的托帕币资金流动。”

干狜的语气带着一种评价傻瓜的鄙夷。张晨钰对于现代金融并不熟悉,但如果一个人持有太多自己无法掌控与远超花销的财富会发生什么,这个道理是个人都能明白。

托帕币的再生速度跟不上银行传销发展下线的速度,银行账户上的钱越多,外面龙魂沙龙流通的托帕币总数就越少,而契约术士缺少托帕币就会导致自身的实力增长变缓,进而想办法拉更多的人下水,让自己的银行账户利率增加。

阿瓦隆公司作为一个有管理制度的公司,发现有人利用自家员工的腰包发家致富,不可能坐视不管。

张晨钰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契约术士放弃在华贵大银行继续储蓄,违背合同与销户,是否会强制没收储蓄?或者是缴纳高额违约金?”

“不,巴菲特应该没有底气能没收储蓄。如果只是缴纳违约金,阿瓦隆公司反而不会盯上我们。华贵大银行的开户所占据的是人类的认知份额,就像是龙魂契约一样,固定的、永久的认知份额。销户也只是一种停止使用拟茧房虚拟账户的权限,并不会回收认知份额,依然能对客户定期进行不明显并持续性地吸取认知,解除方法只有巴菲特知道。”

张晨钰有点震惊,居然有龙魂能做到这种事,但联想那些伪圣龙的【法则之力】,也许认知偏差让官方龙魂也出了某些变化。

张晨钰问出另一个疑问:

“这并不能解释阿瓦隆公司为什么不直接对华贵大银行下手?阿瓦隆公司可以直接打败巴菲特爆金币的,巴菲特不肯放弃吗?”

干狜叹息一声:

“我劝过了巴菲特,但是没用。目前,阿瓦隆公司不动手是因为华贵大银行是一家网上银行,它不止存在于现实拟茧房。巴菲特不是被限制自由的龙魂领主,随时可以卷款跑路。华贵大银行如果被阿瓦隆公司袭击,那些储蓄的托帕币本身也会成为它能调动的力量,第二天那些因为账户清零而愤怒的客户就会集体找阿瓦隆公司拼命。”

干狜的解释令张晨钰与纳加明白了部分真相。沉默了一会儿的纳加终于开了口:

“不,干狜,你可能对巴菲特有误解,我想……我知道阿瓦隆公司不愿意动手是为什么了,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

纳加的话把干狜听得一惊,与某些他过去怀疑的细节同样串联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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