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把骨灰赶走了?那其他亡焰骨龙呢,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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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亡焰骨龙好不容易有了栖身之所,不敢有意见。他去哪儿我管不着,我让他离开,没有赔偿我的损失,已经网开一面了。”
铂伽索斯冷哼一声,纳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行,你保重吧,我没别的事了。别忘了,让星落带着你的三百万托帕币来朦胧咖啡厅。”
说完,纳加转身朝来路走去。
“站住。”
铂伽索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高。面前的路被翠绿树根封死,铂伽索斯还不想让她离开。
“铂伽索斯,你知道招惹我的后果,你,想死吗?”
纳加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副无害的笑容转而变得冰冷无情。铂伽索斯没有任何恐惧,问出心底里的问题:
“你问完问题了,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想要知道,涅迦与阿赖耶投影为什么会提前出现在世界树。我明明成为了众生之想的容器,我成功开门了!为什么阿赖耶还会判定我不是【胜者】!”
“涅迦与阿赖耶投影不在我筹备的计划之内,祂们不是我这条凡龙能掌控的,这一点我没有撒谎。至于你为何被判定失败——你是龙魂领主,你不至于想不通。”
纳加的反问依旧没有打消铂伽索斯的追问。
“不,我想听你说!你的位格是所有伪圣龙中最高的,你的【不定】最接近圣龙与阿赖耶的领域!我要你回答我!”
面容冰冷的纳加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执念太深的铂伽索斯道:
“痴儿啊,你不是输给了我和尼德霍格,你是输给了规则本身。所谓的「第五圣龙王选」本质上就是所有化身包含在内的竞赛,决定了人类或文明的存续形式。你的封神仪式试图打穿虚实边界,只是在哗众取宠。”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封神仪式动静还不够大吗?”
“没错。你的信众不过是一群游乐园范围内的游客。阿赖耶想界定的棋盘,是变成游戏后的整个魔都。阿瓦隆支部推测的胜者条件是复数的,还有达成其他两条的胜者条件:一,王选者需要获得「王选者中最多的认知份额」;二,「王选者需要击败其他王选者成为最强」,人们要认为它是王。”
铂伽索斯的瞳孔剧烈颤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里输了。
纳加的形容一点没错——与整个魔都的三千万人相比,偌大的游乐园只是一块草皮。他想要赢得王选、降临现实,甚至想去看一眼阿赖耶,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把戏。
见铂伽索斯没有插话,纳加继续说道:
“你和顾珺是少数非阿瓦隆公司成员、很早就认识到王选冰山一角的人。就算你真的降临现实,想让【新生】覆盖全魔都的人类进而打败安德斯,但也绝不可能成功。因为一旦虚实边界被打穿,形而上的人类集体意识就会对现实引发认知冲击,你以为是封神,实际上是入侵——潜意识覆盖主观意识,恐怕化身的认知锚点会变得错乱,人类……将不再是完整的人类了。”
“不,这、这只是你的猜测!你不是不知道虚实边界崩溃后,现实会发生什么吗?”
铂伽索斯的蹄子捂住脑袋,他实在不想接受自己的封神仪式可能引发的灾难。纳加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所以阿赖耶降下了投影,不是为了阻止你,而是为了确保‘人类还能活着’。你以为是祂在干扰你,实际上祂是在更好地执行规则——不能让不合格的容器破坏王选。”
铂伽索斯咬牙切齿: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你这■■养的,如果你在我开始仪式之前告诉我的话,我也……”
“够了!我说了,你,会信吗?顾珺,她会听吗?别在这里像个没出门的孩子一样,对契约者唯命是从了!比起在这里无理取闹,不如想想怎么阻止安德斯!”
铂伽索斯的气急败坏,让纳加最后的耐心没了。
“你走吧。”
铂伽索斯最终说,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很多,像一根烧到尽头的灯芯。
“行。”
纳加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铂伽索斯,你好好养伤。以后可能还有仗要打。”
纳加没有再等,随手一挥,拦路的翠绿树根直接化为齑粉。无论是今天还是昨天,从一开始,铂伽索斯就拦不住她的脚步。今后,就算是琢烨来了,她也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