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加忽略的是科技传播认知污染现象的强度,而把化身当作传播认知污染现象的主导。包括她与琢烨在内,太多人默认安德斯才是阿瓦隆公司的Boss。
不,事实上应该是相反的,阿瓦隆公司才是安德斯的Boss。以安德斯在原作中对凛安爱得死去活来的性格,如果想要达成复活凛安或与阿赖耶相关的目的,会采用更积极激进的手段,比如劫持电视信号展示自己、让阿瓦隆公司宣传圣龙信仰、控制更多的公司与财阀筹集资源等等。
而这种悄悄对信号基站下手安装未知设备,关闭阿瓦隆支部节省资金,干涉魔都市政人员的记忆,这不符合龙魂的作风,反而更像是“人类”擅长做的事情。安德斯只是被某人所诱导与利用的一方。
魏央?魏家的人?外聘学者艾格妮丝?
不对,让一座三千万人的国际大都市沦为与古神相关的试验场,这不是区区有钱世家与疯狂科学家敢做的“游戏”。如果不是我国的官方部门,那只可能是另一方势力?
华国对于阿赖耶与集体潜意识的领域研究不深,且认知有限。对阿赖耶深入研究的郎燕却作为普通的心理医生,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也是为什么魏央会外聘学者进行宣发龙魂游戏的原因。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想在华国做实验的境外势力,那些外聘学者中有人不是“单纯的学者”。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纳加对于阿瓦隆公司的领导层无法深入,一切只能停留在猜测上,不由令纳加无可奈何。
“你还好吗?”
见纳加低下头不说话,夏刻洛尔有点纳闷。
沉思入迷的纳加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在哪儿。指挥安德斯的境外势力还只是她的猜测,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把找到骨灰的好消息带给契约者。
“夏刻洛尔,我的【不定】伪装效果就算再好,你最好还是不要在人多的龙魂沙龙活动,手臂上的圣龙印记也需要我的【不定】定期维护伪装涂层,这就算是我以后给你的咨询费。我有事先回去了,下一次,拿着它,有事联系我。”
纳加伸手从光翼披风上取下一根金色光羽,递交给了困惑的夏刻洛尔,随后化作一阵流光,直接通过封闭的认知通路离开了。
“小溟,你说……我们抱的大腿会不会有一点过于谨慎?”
夏刻洛尔看着掌心的光羽,纳加那副忧国忧民的思考者姿势,总让他觉得出戏。
阿瓦隆公司本部会议室
认知污染现象的赞助者是魔都第一世家魏家的大少爷魏央,而他一共雇佣了三名外聘学者,除了汤姆与埃隆之外,还有阿瓦隆公司的技术顾问艾格妮丝,对方的地位与汤姆齐平,但与金主魏央关系紧密。
“封锁【天马游乐园】并阻止铂伽索斯的封神仪式”,这是艾格妮丝对安德斯的提议。阿瓦隆公司并未对顾珺的封神计划视若无睹,而是汤姆从中暗箱操作,瞒住了安德斯与艾格妮丝。
只是,纸里包不住火,魏央与艾格妮丝还是知道了。
阿瓦隆公司的外聘学者艾格妮丝与圣首秘书汤姆隔桌对望,戴着墨镜、身穿黑红二色潮流夹克的金主魏央坐在主位之上翘着二郎腿,一句话也不说的他只是一边嗑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两人如何互掐。
艾格妮丝与汤姆保持着体面的微笑,但早已充满了剑拔弩张。艾格妮丝翻动着手下呈来的调查报告,脸色微沉:
“霍恩,你为什么没有让你的手下直接进【天马游乐园】阻止铂伽索斯的封神仪式?顾珺是威胁,虚实边界的领域研究不该暴露于非阿瓦隆公司主导的公共场合中,这违背了阿瓦隆公司研究的行动准则。”
汤姆笑呵呵道:
“我从未违背准则。阿瓦隆公司不可能阻止魔都每条龙魂放弃王选的竞争,龙魂领主是领地拟茧房的主宰,我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让公司的员工进去送菜。那匹小马驹的封神仪式本身就有问题无法成功,你我心知肚明。只要不走出游乐场,最好的处理方式是隔绝处理,避免认知污染以物理方式扩散出去。只要想办法掩盖游乐场闹鬼的新闻热度,让它下降,是你反应过度了。”
“你用隔绝处理的方式糊弄我与安德斯,到底在图谋什么?这就是你作为圣首秘书的工作水平?”
“艾格妮丝,你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你是本部研究的负责人,你可以两片嘴皮子一碰,坐着说话不腰疼,让我们去跑前跑后。你不在乎员工的契约龙魂会不会被铂伽索斯吃掉,但我在乎!它们是圣首陛下珍贵的财产,是未来的食粮,我不能浪费它们。”
汤姆搬出安德斯的利益作为回答,令艾格妮丝没忍住抬手嗤笑一声:
“霍恩,你从来不是基督徒,更不是对上帝虔诚的牧羊人,你的脸皮真是油腻到比金子还光可照人。别告诉我,你在【里姆多疗养院】进行的非法认知实验,安德斯难道一件都不知道?”
“我对圣首的忠诚不是出于利益与神性,而是对理想乡的追求。再次强调,【里姆多疗养院】那不是非法认知实验,是在争取了家属同意为前提进行的认知治疗!你也只是见死不救的毒妇,我过去从来没听过你对那些以人类为食的龙魂讲究什么人道主义。”
汤姆的笑容保持不变,手放在胸口上发誓,但咬牙切齿的磨牙声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