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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2页)

难道这就是“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可惜魏玲命不好,遇到的是戴豫,心中的挚爱只有女儿,嗯,此小龙女非彼小龙女。全部精力则交给了工作和父仇,心里没有女人的位置。

他就算想要空出点地方给女人,也无能为力,这人就是一个干活机器。年轻时有荷尔蒙激励,肯花心思谈个恋爱,现在激素没了,只剩干活,唯有干活,只爱干活,唯爱干活。

白婉觉得魏玲脑子缺根弦儿,找谁不好,非要找个机器人。属于没苦硬吃型,不信这么多年同学相处下来,她能不了解戴豫是什么人?

当然这话她不能明说,毕竟占着戴豫前妻的身份,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意思就变了,有挑拨,吃醋,打压,示威的嫌疑。

天地可鉴,两年婚姻,她用无数个不眠之夜体会了围城的苦与痛,固然有一些特殊情况存在,但这个围城她这辈子是不准备再跳了。

葛玲暗暗替身边的好友惋惜,没想到白婉不准备再走了。太平洋的距离没了,人家女儿的病也好了,为了照顾女孩,又住一块儿了。

天时地利人和,基本占全了,破镜重圆指日可待,这还怎么横刀夺爱?

葛玲不说话,其余两人更不会起话头。白婉一搞艺术的,跟公务员和做买卖的没什么好聊的。该感谢他们的母校二中,非填鸭式教育,没培养出几个学术精英,从事的职业倒是五花八门,三百六十行基本占全了。

“有酒吗?”魏玲突然开口。

白婉挑眉。

“放心,我有量,喝醉了也不会把你家砸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白婉只好从柜子取出那天收拾卫生发现的老龙口。过期两年,应该喝不坏肚子吧?

没下酒菜,把魏玲带来的烧鸡撕了就酒。

“别抠搜,把巧克力豆再给我装一盘。”

我闺女知道会打死你。

冷的,咸的,甜的,辣的,喝多了的魏玲非说巧克力豆就酒,吃出了酒心巧克力的感觉。

闷头喝完一瓶酒,起身告辞前,魏检察官拍了拍白婉的肩膀,放出豪言,“你俩只要一天不复婚,我就永远不会放弃。”

魏玲比自己高半个头,在北方女人中这个头也算拔尖的,在白婉眼里像个北欧女武士,女武士英勇无畏,很让人敬佩,就是眼神不太好。

算了,各人有各命,这种事情劝不回来,只能她自己想明白。白婉望着人去楼空的楼道叹了口气。

在外面操心劳力一整天的逗逗老祖,一回家天塌了,装在透明玻璃罐子里的巧克力豆少了快一半。

跑去跟搬画板的爸爸告状,“她偷吃鸡,她还偷喝酒,她没看住我的巧克力豆。”

小孩小嘴撅出二里地,“没有巧克力豆,我都不会破案了。”

她下午刚发挥了一把,立即就给巧克力豆也上了价值。这哪是巧克力豆,这是破案神豆。

戴豫头疼,“这世界上就没有你不爱吃的糖。”他撇头问整理画框的白婉,“你跟谁喝酒了?王晓琴?”

王晓琴是市局经侦大队陆建明的老婆,跟孩子她妈特别投缘,关系比亲姐妹还亲。

白婉没好气道:“提着鸡来的黄鼠狼不走,骗了一瓶过期白酒,吃了两盘巧克力豆,把自己带来的鸡也吃了,一点亏没吃,还赚了。”

戴豫立即闭嘴,以前真没注意魏玲对他有意思,早知如此,就不找她打听消息了,瞧这事闹的。

戴逗逗的注意力转移,巧克力豆也不心疼了,“黄鼠狼?老黄?是出马仙来咱家喝酒了吗?她长什么样?也像一条鱼吗?”

认识了小白,逗逗老祖对出马仙这个群体特别好奇,想多结识几个。

“你在说什么胡话?看场足球不是让你上场踢球,看你把羽绒服造的,再这样我以后只给你买黑衣服。”女儿造得魂儿画儿的,要多埋汰有多埋汰,白婉都不想要了。

“你别说她了。她走哪哪出事,今天跟一具尸体打了一下午交道,还帮严队抓到了凶手,对了,她摔下了台阶,骨头没事,我带她去医院看过了,大夫说头也没事。”

白婉听完,一句话没说,低头默默整理了一会儿东西,突然爆发,举起画板朝戴豫后背狠狠拍下去,边拍边哭,“她只有三岁,不是二十三,更不是三十,你们拿她当牲口用,离了她你们就不能破案了?我问你,她病没好之前,你们都是怎么工作的?你们是废物吗?专门指着一个孩子给你们破案?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头伤有滞后性,大夫说没事就没事吗?有你这么当爸的吗?你关心过她吗?以后再不许我闺女去公安局,你给我滚!”

发起威风的白老师让戴警官束手无策,被灰溜溜赶出家门。

回局里的路上,他也在反思,是不是女儿表现出强大的能力,让他忽略了她只是一个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幼童?是不是因为女儿高超的智商,让局里众人对她越来越依赖,想要走捷径?

白婉说得没错,他错了,他飘了,让女儿适当远离公安局对她,对局里人都有好处。

小孩也在心里怪爸爸不关心她,让你走你就走,她要怎么面对这个暴风哭泣的女人啊?

老祖吃软不吃硬,她从来不哭,挺怕女人掉眼泪的。跑去卫生间,个子不够,搬来小板凳,墙上挂了一排白毛巾,她拽下来一条,拿去给妈妈擦眼泪,“别哭啦。”

平时小嘴叭叭的,安慰人时就宕机。

白婉没接,“这是给你擦屁股的毛巾。”

“……”

“你不是过目不忘吗?怎么会连擦屁股,擦脸的毛巾都分不清?”白婉不是在质疑女儿,她很少跟女儿讨论她的高超智商,想要了解,才会问出口。

“记太多东西会累的,不看不闻就不会累了。”

白婉搂过女儿,继续哭。

其实她也很少哭,只在女儿确诊孤独症时,狠狠哭过一回,那时哭是因为绝望,今晚的眼泪有骄傲,更多的则是为女儿委屈而哭泣。

天才承受了太多超乎她年龄的责任,她为小孩感到委屈,为那些大老爷们压榨童工生气,“宝宝,妈妈宁愿你普通一些,当个普通小孩就好。”

“可我生下来就注定不平凡啊。”小孩不知道,多年后有个叫凡尔赛的词,就是描述她现在说话的口气的。

“可是当天才太累了呀,宝宝。”

说到责任与能力,老祖又要灌鸡汤了,忘了在哪里听到的论语内容,反正是记住了,在妈妈怀里晃起小脖颈,“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欲戴王冠,必受其重。能力似星辰,责任似天穹。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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