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停:“特别真!”
季玉山沉稳地点了点头,随即拿出手机,打开万年历,“老陆啊,你看看这几天……”
季停鼻涕泡都哭出来了,看着猝然变脸的两个爹,还有坐在沙发上捂嘴笑的两个妈,他疑惑地接连打了几个哭嗝。
头顶响起陆永言促狭的笑声。
“笨蛋。”
……
时至今日,季停想起那个场面还是会脸红,眼下再次跟妈妈提起,他黏黏糊糊地问:“妈妈,你们那天来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啦?”
毕竟季停当时敢提起全凭一腔孤勇,但回来之後爹妈都没再问过这件事。
太可疑。
叶竹君正可惜于自己心水那两颗欧泊不搭衣服的料子,凝神对比其他宝石,闻言只说:“你俩领证那会儿我们就知道了。”
季停眨了眨眼,缓缓直起身,“叶女士,你现在有点幽默。”
“没逗你。”叶竹君瞥他一眼,“你从小就黏着陆永言,我们看得出来你的心思。”
“不是呀。”季停有些崩溃,“这和你们知道我假结婚是两个回答吧。”
这一次,叶竹君终于搁下石头,面向自己儿子。
“妈妈问你,当时你们领完证你上哪去了?”
季停回忆过去,然後心虚回答:“我去车上哭了。”
“永言来家里了。”妈妈温柔道,“他来找我和你爸爸了。”
季停一惊:“他说我们假结婚?”
“不是。”
那天陆永言带着脸侧的巴掌印来了季家,进门来二话不说先跪下了,怎麽拉都拉不起来。
季玉山琢磨不透这孩子怎麽回事儿,委婉地问:“永言,怎麽了这是,你家破産了?”
陆永言摇了摇头,擡首,当场改口:“爸,我和季停领证了,结婚证。”
这个鬼故事让季玉山听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竹叶君拍背给他顺了好久的气。
老父亲才勉勉强强说:“还不如你家破産呢。”
……
“噗——”季停能想得出来当时自己亲爹是什麽表情,随即眉头一皱,“等等,他脸上有巴掌印?”
“可不是嘛。”竹叶君回忆道,“他说自己先回家里挨了一顿打,现在是过来找我们打他。”
季停心里突然涨涨的,很不是滋味。他随手抓了一块布来扯,嘟囔:“我都不知道。”
何止是不知道,他回想起领证之後那段日子,陆永言过了十多天才联系他,说要回家吃饭。
彼时,季停还震惊于两家父母的接受程度,居然都没挨骂。
原来是有人先挨了打。
突起的情绪在心里埋首耕耘,横拉一刀,竖切一块。
季停好难过。
要知道,当时的陆永言才听自己说有喜欢的人,他是用什麽心情自己回来担下责任的呀……
季停想到什麽,随即擡起头紧张地问:“你们当时没打他吧。”
“没有。”叶竹君看了季停一眼,“我们当时就是气你们这麽胡闹,我们可都是做爹妈的人,你俩小孩那点心思瞒得过谁?有喜欢的人,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件事,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她最终选定一颗珍珠,在儿子领口比对着说:“妈妈和爸爸为你开心……哎哟,谁家的宝宝又掉小珍珠啦?”
季停瘪着嘴钻去妈妈怀里,“你家的宝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