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霄回到宿舍,仰躺在床上,单手托着后脑勺,面带微笑地回味着舞会上那黑暗的瞬间。
没多久舍友回来,翻箱倒柜找了好一会儿:“没道理的啊,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江承霄问:“找什么呢?”
“我放在这里的一罐火水啊,他们还等着我拿去点火龙呢!”
火水其实就是煤油。
至于火龙,江承霄也知道,因为新的一年是龙年,厂里几个年轻人便用铁丝做了一条龙的形状,上面安装了无数个小型的煤油灯,全部一燃的时候,从远处看过去,便是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
当初他们设计的时候,江承霄还帮忙修改了一下设计图呢!
跟他同宿舍的这小伙子也早早地想法子弄到了一大罐的煤油,火龙也在宿舍区前边的空地上摆着了,就等着十二点的时候点燃了。
谁知道事到临头,准备好的煤油居然不见了,他能不着急嘛!
江承霄也替他着急:“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记错了,有没有专门放到什么地方忘记了呢?”
“不可能忘的,我就是放在这儿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难道是被人偷了,可是这玩意儿一般人要了也没什么用啊!”
一般人家用煤油,主要是用来点煤油灯。
那也是乡下的人家用得比较多。
这宿舍里都是用电灯的,偶尔停电了也有蜡烛,用得上煤油的机会实在不多,再加上能在这儿自由出入的,也只有厂子里的人,谁会这么不要脸偷他的煤油啊!
江承霄想了想:“那知道你有火水的,还有什么人?”
那人想了想:“那天我拿着火水回来,好像遇见郑卫国了,好歹是以前的同事嘛,他那天又刚好没喝酒,就打了个招呼,他还问我拎那么大罐什么东西呢!”
这时又有另一个人想起来:“说起郑卫国,我昨天好像看见他在咱们宿舍附近鬼鬼祟祟的,问他也不说在干什么,那火水该不是他偷走的吧?”
“怕不是穷得要偷火水去卖钱买酒喝了吧!”
江承霄:“不对啊,火水能值几个钱,如果真是他来咱们宿舍偷的,我记得我昨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表了,就在枕头边上放着呢,真缺钱的话偷手表不是好得多?”
也是啊,手表更值钱,也更好出手,这一般人没事也不会买这么一大罐煤油回去啊!
“那他总不能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一把火烧死自已吧?”
“想烧死谁还不一定。”江承霄从床上跳起来,“我出去看看。”
除了点灯之外,煤油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那就是点火。
这么一大罐煤油,简直就是月黑风高之夜的放火佳品啊!
在郑卫国的眼中,是宋晞蓝揭发的他,是宋厂长开除的他,对他来说,宋柏礼一家就是把他害成这样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