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问你们的关系,有什麽不能告诉我的?」
「你真想知道就去找先生问,我什麽都不会告诉你。先生还在等着我,你不要拦我的路。」
大庭广众之下,裴安不信顾宴清真的敢拦住他,当下就准备饶过他离开。
见他要走,顾宴清下意识想要阻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做什麽?!」,突然被一个不熟悉的哨兵触碰,裴安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惊惧的挣扎。
「我只是想问你……」
两人拉扯间,原本绑好蛋糕盒的丝带被仿佛扭曲,瞬间断裂。整个蛋糕砸在了地上。
看见蛋糕掉落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静默。
顾宴清:「额,这个多少钱我赔给……你!!!」
然而不等顾宴清把话说完,裴安就已经一拳向着他的脸砸了过去。趁着他没有防备,一个接力过肩摔将他砸在了地上。
………
时予安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顾宴清脸上带着淤青,有些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裴安站在一旁,对着打翻在地的蛋糕不停的抹着眼泪。
顾宴清扶着自己青肿的脸,不满的抱怨,「一个蛋糕而已,我赔给你就是了。你打什麽人啊!」
「什麽情况?」,时予安皱着眉,向前走了几步。
对於裴安能够放到顾宴清,时予安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小家伙的格斗术可是阿比斯亲自教出来的。
看裴安年纪小,被打之後顾宴清也没有还手。
林钧这个时候,也出现在了巷子口。之前他没能看见裴安和顾宴清,但时予安一从无人车上走下来,璀璨夺目的金色身影立刻就映入了林钧的眼帘。
他连忙跟着时予安,赶到了这条巷子。
在看到时予安出去的那一刻,裴安立刻哽咽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妈妈,蛋糕!」
「妈……」,顾晏清被他这一下叫傻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扶着墙爬了起来,「啊??!」
林钧听着这个称呼後,表情也是瞬间凝滞。他立刻回忆起,之前时予安在提起裴安时,总是用「我家孩子」「我家小孩」这样的词。
他之前一直以为,那是爱称来着。
时予安摸了摸怀中小孩的脑袋。裴安平时几乎不会这麽喊他,看来今天是真的委屈坏了。
「到底怎麽回事?」,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身旁的两个哨兵,眼神微沉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洞穿。
「等一下!他是你孩子?这年纪不对吧!」,顾晏清不敢置信,
「我收养的,你有什麽问题?」
裴安是曾经阿尔诺战友的遗孤,双亲随着阿尔诺战死在了那场对帝国的战役中。时予安理所应当的将他收养到了身边。
被收养时裴安已经5岁,对自己亲生父母有清晰的记忆,也知道自己不是时予安的骨肉。所以他平时很少喊妈妈丶母亲这种称呼,时予安也从来不计较这个。
「顾小将军,如果你不想被扭送去白塔的审讯室,你最好给我一个当众拦堵一个未成年向导的理由。」
「向导,他不是哨兵?!那他怎麽戴着?」,话都出口了顾晏清才反应过来。
向导确实不需要像哨兵一样佩戴抑制器,但绝大多数的未成年向导为了保护自己,都会佩戴可以阻隔自己向导素散发的抑制器。
裴安这时候也从时予安的怀中,退了出来,用力抹了两把眼泪,可泪水依旧簌簌从他脸颊滑落,怎麽止也止不住。
「我戴着抑制器,就是不想让你这种恶心的家伙闻见我的向导素!」
「裴安·伍兹!」,时予安眼神微眯,语气突然一沉。
被突然叫到全名的裴安,忍不住浑身一颤立刻缩了缩脖子,「是!」
「怎麽说话呢?不能这样没礼貌。」
得到这个答案之後,顾晏清像是被从天而降的一道惊雷劈中,被雷得外焦里嫩。
林钧也是一脸僵硬,他几乎是下意识上前几步挡在了顾晏清面前,「抱歉先生,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可在对视上时予安那双眼睛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浑身一震。
时予安心中本来已经被他压抑住的火气,此刻像是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因为他清晰的闻见,林钧抑制器里已经换回了工业向导素。
手上洁白的纱布中,又渗出了新鲜的血渍。
「你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林钧:「………」
「安安,道歉。」
裴安满脸泪水的梗着脖子,显然并不服气这个判罚,「凭什麽!」
「凭你打了人,舅舅教你格斗术是希望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随便拿人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