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池道:“我们曾经是恋人。”
陆小媛点了点头,惋惜道:“小望他……能够接受一个恋人,那他一定很喜欢你。”
顾寒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被狠狠掐了一把,满腔的酸涩无法破解。
“这麽多年我一直被许和正监视着,有几次我想偷偷回去看看小望,但刚出市便被人拦了下来。”
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些什麽似的,说道:“对了,当年我趁着许和正回家之前将小姐保险柜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他应该不知道这些东西。”
她很快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多了好几封信笺。
“这些信都没有写寄件人,我也都没有看过,既然你来了就由你带给小望吧。”
顾寒池接过已经泛黄的信封,问道:“你愿意相信我?”
陆小媛浅浅笑了一身,说道:“这麽多年都没有人能找到我了,其实不光是小望受到了影响,我也一样。”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虽然无聊了些但也不算孤独。”
她转头看向顾寒池道:“你是第一个为了小望来的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些什麽,但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所以年轻人,把信带回去交给小望吧,或许这对你们来说是一把关键的钥匙。”
顾寒池站起身,深深地朝她鞠了一躬,被陆小媛连忙扶了起来。
“谢谢您。”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带着哽咽道:“不用谢我,是我该谢谢你,这麽多年过去了,我很想他。”
很想念在记忆中还是小孩子的许望,也很想念那个曾经一颦一笑都如花般灿烂的少女。
无时无刻,震耳欲聋。
回去的路上顾寒池什麽都没有说,他拆开已经失去作用的封口,将信一封封看了起来。
虽然没有署名,但他一看就知道是写个许望的。
秀气隽丽的字迹跃然纸上,顾寒池第一次感受到了叶名琴的生命力。
这些信大部分都是她在生病住院期间写的,内容里多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关怀与疼爱,而那血淋淋的伤疤却只字未提。
顾寒池没有看得很仔细,而是将这些信重新装好放在了包里。
明天就是他的二十八岁生日了,但此刻的顾寒池没有一点放松的感觉。
他一直在想办法解开许望的心结,但却没有信心觉得许望还喜欢着自己。
手指在身侧无声收紧,直到他终于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程文还是第一次见老板在车上睡觉,不由地将车速放缓了些。
等二人回到陵城已经是深夜,顾寒池给程文放了两天假,在小夥子饱含热泪的眼神中进了家门。
肉体疲惫不堪可精神却格外亢奋,顾寒池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无奈只能在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抽烟是他在国外才开始的,那时他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球彼端举目无亲,虽然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每当他晚上摸到床侧一片冰凉时还是会下意识地惊醒,然後在醒来後接受现实。
他在学业的同时继续兼职攒钱,後来遇到了一个留学的小夥子叫程文,二人很快便交上了朋友。
程文是很健谈的性格,他本不想出国留学但无奈家里逼得紧,所以难得遇到一个华人就显得格外激动。
他本以为顾寒池不怎麽喜欢自己,结果有一天他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创业。
程文当时是拒绝了他的,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学习的料子,更没什麽天赋在商业上,所以只说可以帮顾寒池打打下手。
没想到这一打就是五年。
他看着顾寒池从一无所有,逐渐在鱼龙混杂的商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无数次他都问对方这麽坚持的动力到底是什麽,可顾寒池只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低头没有说话。
朦胧的月色在此刻变得静谧,夏日的晚风也柔和了许多,白色的烟雾消散又浮现,伴随着烁息的红色光点没入夜色。
顾寒池将烟掐灭,看着城市灯火闭上了双眼。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麽时候回房间睡着的,再次醒来时日光已经大亮。
昨天被推掉的行程还在等他,顾寒池需要在今天晚饭前处理结束。
而另一边的许望也相当愁眉苦脸。
他坐在林唤的对面,十分痛苦地问道:“你准备礼物了吗?”
林唤点点头,指向了桌上那对全球限量款的袖口。
许望仰天长叹一口,喃喃道:“那我该送什麽啊……”
宋佳坐在一旁双手抱胸,淡淡道:“你不是家里还有不少作品吗,没一个适合当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