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盐保留了?它的鲜美,此?时蒜瓣肉分?明,一看就知道当初腌制时选用的是最好?的青鱼。
鱼肉微微发?酸,这?种发?酵特有的酸味特别独特提味,让人闻见就立刻嘴里大量分?泌口水,炎炎夏日没什麽胃口,正好?吃这?鱼开胃。
鲜美的鱼肉格外嫩,入口即化,滋味适宜。
杜月娘吃了?两口鱼又开始发?呆。
她?与那腌制的咸鱼有什麽区别?
原本?寡妇再嫁顺理成章,能留在他家是可怜二老,也是珍视与亡夫的感情,没想到二老居然?把?她?当自己私产,处处管束。
杜月娘看了?看盘里的鱼,想,不如……一走了?之?
可财产怎麽分??
按照宋朝的律法杜月娘可以拿走自己婚前的嫁妆,这?点毋庸置疑。
要是丈夫还活着,两人和离她?能分?到家里一部分?婚後财产。但是这?丈夫死了?这?财产该怎麽分?就不好?定夺了?。
鱼肉冒着香气,大脑不由自主回忆起了?刚才的美味,不由得她?胡思乱想。
管它呢。
杜月娘看了?看盘里的鱼肉,这?长沙蒲鮓腌制後都能再次炮制,她?一个大活人为什麽不能?
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她?暗暗下定了?决心。
吃完饭後杜月娘就请人写一张诉状告到了?开封府,她?要从婆家拿走一部分?资产。
开封府司录参军主管「竞田宅婚姻债负之类」的诉讼,接了?这?个案子。
第58章
「你那公?婆天天吓唬禁锢你,你就该这麽干。」沈娥从隔壁买了一壶好?酒,兴冲冲叫蓬蕊给自己斟酒,「当浮一大白。」
杜月娘发愁:「我这是与夫家赀产分割,只怕官府也不愿意判。」
的确,开封府里,司录参军事?印鸣大人很头疼:「这可如何审理?」
「寡妇再嫁理所当然,就是这财产不好?分。」
「若是有子还好?些,还能将财产判给她儿子,成年前由这妇人保管便是。反正?律法里也不许妇人和後来丈夫染指这财产,杜绝了他们?谋害孩子的可能。」
「这寡妇无儿无女,谁知?道她是不是再嫁前卷走一笔夫家的资财?」
印大人受理了诉状,看见案卷就郁闷,他这个司录参军事?的职位本来管辖范围就广,若是能做差科赋役丶擅敛增税也罢了,偏偏连婚姻争讼这种事?都来他案头。
这种民事?诉讼里外不是人,败诉的那一方肯定会指着鼻子在背後骂他。
唉,若是判不好?,只怕这背後又?要被骂。
「先把这卷宗拿开,给我看擅敛增税的案卷。那个更重?要些。」印大人吩咐下属改换案卷,说?完後他肚子咕咕叫,忍不住看外面的日?影,「瞧着要吃午膳了吧?」